整个红星四合院还在沉睡,只有几户人家早起的烟囱里,飘出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胡同的宁静。
声音停在了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又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清晨六点整,两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像是两头沉默的钢铁巨兽,死死地堵住了胡同的东西两个出口。
车厢挡板翻下,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跳下车,动作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他们迅速以四合院为中心,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哨兵。
整个胡同,被彻底封锁了。
许大茂是院里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他昨天被秦京茹闹得心烦,一晚上没睡好,今天想着早点去厂里,离那个丧门星远点。
可他刚推着自行车走到中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连平时早起扫街的王大妈都没动静。
他心里犯着嘀咕,推车走到大门口,正想出去,两根交叉的步枪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枪口上那黑洞洞的枪刺,在晨光里泛着寒气。
“同志,军事管制,请退回。”
一个年轻士兵的脸庞如同刀削,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声音更是冷得像冰。
许大茂两条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军……军事管制?”
他结结巴巴地问,手里的自行车都快扶不住了。
“同志,我……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哦不,工人,我得去上班啊。”
士兵的眼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重复那句话。
“请退回。”
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压力,让许大茂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他灰溜溜地推着车,连滚带爬地退回了院里。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他一进院,就压低了嗓门嚷嚷起来,“外面全是兵,把胡同给封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把一块石头扔进了鸡窝。
各家各户的门窗“吱呀呀”地被推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易中海披着衣服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阵仗,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昨晚被傻柱气得半死,本以为今天能缓口气,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
他心里惊疑不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要抓特务了?
而且是能出动军队来抓的大特务!
难道这院里藏着个通天的敌人?
不一会儿,街道办的王主任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她作为这一片的负责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同志,同志,我是街道办的,这是怎么回事啊?”王主任陪着笑脸,想往里走。
“对不起,这里是核心区域,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门口的军官敬了个礼,但说的话却是不容商量。
王主任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焦急地等在警戒线外面。
院里的人,这下彻底慌了神。
连街道办主任都进不来,这事儿闹得也太大了。
阎埠贵趴在自家窗户缝里,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是怕别的,他怕的是今天去不了学校,这个月的全勤奖可就泡汤了。
就在全院人心惶惶,各种猜测满天飞的时候。
一辆黑得发亮的红旗轿车,缓缓地从胡同口驶了进来。
士兵们看到车,立刻立正行礼,警戒线被无声地拉开一个缺口。
轿车一直开到四合院的大门口才停下。
阎埠贵的眼睛尖,他死死盯着那块车牌。
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单位的车牌,只是一串数字,但开头那个数字,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可是只有传说中的那几位大人物才能用的号段!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警卫制服的人先下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但更年轻一些,手里提着公文包的助手。
一群人看傻了。
这老头谁啊?这么大排场?
刘海中趴在自家窗户上,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他认不出这老人是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子气场。那不是官威,而是一种让人从心底里敬畏的威严。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的那个念头更加坚定了。
专案组!
这肯定是上面派下来查林渊的专案组!
看这老头的派头,至少是个部长级别的大领导!
林渊,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