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听人家桌上的满汉全席。
这就叫降维打击。
这就叫杀人诛心。
刚才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想多吃两个窝头的邻居们。
突然觉得嘴里的窝头咽不下去了。
跟嚼蜡一样,甚至有点拉嗓子。
小槐花年纪小,不懂事。
她扯了扯秦淮茹的袖子,指着后院的方向。
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响亮得很。
“妈,我想吃后院那个肉。”
“这个菜不好吃,没味儿。”
“我想吃那个香的。”
秦淮茹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
一把捂住槐花的嘴,力气大得让孩子差点哭出来。
“别瞎说!吃你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
心里苦得像是吞了一把黄连。
以前。
傻柱做这些好吃的,那都得给她留着。
哪怕是点汤汤水水,也能让几个孩子解馋,那是她的专属供奉。
可现在。
她连闻个味儿,都觉得是种折磨。
那是她亲手推开的富贵。
那是她再也高攀不上的日子。
许大茂终于绷不住了。
他手里的酒杯,“啪”的一下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酒水溅在秦京茹的新裤子上。
“吃吃吃!”
“就知道吃!”
“有的吃就不错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他那张标志性的长脸,此刻扭曲得像个风干的茄子。
这场精心准备的婚礼。
彻底成了笑话。
成了专门用来衬托后院那位有多牛逼的背景板。
就在这时候。
后院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拱门,开了。
傻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盆。
脸上红光满面,油光水滑,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看都没看院里这些脸色铁青的人一眼。
径直走到墙角的泔水桶旁边。
那是全院倒垃圾的地方,又脏又臭。
“这红烧肉太肥了。”
“林先生不爱吃太腻的。”
“倒了吧,怪可惜的,不过也没辙。”
嘴上说着可惜。
手上动作可一点没犹豫。
手腕一翻。
“哗啦”一声。
半盆油汪汪、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每一块都有麻将牌那么大,颤颤巍巍的。
连带着浓稠诱人的汤汁。
直接倒进了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桶里。
这一刻。
许大茂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阎埠贵把那副眼镜都快瞪裂了,眼珠子差点掉进泔水桶里。
那是肉啊!
那是正儿八经的五花肉啊!
就这么倒了?
这简直是在犯罪!
贾张氏“嗷”的一声就要往上冲。
那架势,比见到亲爹还亲,那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哎哎哎!傻柱你个败家子!”
“那肉给我啊!给我啊!”
“你糟践东西你会遭雷劈的!那是我的肉!”
她扑到泔水桶边上,也不嫌脏,伸手就要去捞。
傻柱回头。
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
冷漠,戏谑。
就像在看路边的一条抢食的野狗。
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给你?”
“你也配?”
“这是林先生家的剩菜,那是给狗吃的。”
“不过您要是承认自己是那啥,我不介意您去桶里捞。”
“反正这院里,也没几个人比狗活得明白。”
说完。
傻柱把盆往胳膊底下一夹。
转身就走。
留下一个潇洒到极点的背影。
和一院子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的人。
秦京茹坐在那张破木头凳子上。
看着许大茂那张气急败坏、无能狂怒的脸。
再看看傻柱那副趾高气扬、跟在林渊身后吃香喝辣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一股悔意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嫁进城里享福。
这分明是跳进了火坑。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