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留声机还在转动,唱针划过黑胶唱片,流淌出舒缓的小提琴曲。
林渊并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着门口走进来的那位老人。
头发花白,身形却像一棵苍劲的古松,笔直挺拔。
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上,没有任何褶皱。
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生疼。
李建国跟在老人身后半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他快步上前,想要为老人拉开椅子。
老人抬手制止了。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紧紧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
没有审视,没有威压。
只有一种看到家中优秀后辈般的慈祥,以及一份极力压抑的激动。
“林渊同志。”
老人的声音很浑厚,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特有的穿透力。
但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显得格外温和。
“冒昧来访,打扰你休息了。”
林渊站起身。
他虽然狂,虽然傲,但那是对院里那些算计他的禽兽。
面对这种真正为国家流过血、拼过命的老英雄,他有着基本的尊重。
“首长客气,请坐。”
林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他又拿出一个新杯子,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
动作行云流水,不卑不亢。
没有丝毫面对大人物的局促和紧张。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份气度,这般定力,哪怕是在京城那些大院子弟里,也找不出第二个。
“茶就不喝了。”
老人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格外灼热。
“我这次来,只为两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那是林渊之前给出的“凝血生肌草”药膏样品。
现在,这个盒子空了。
“第一件事,是代表前线正在流血的战士,代表那些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的孩子们,谢谢你。”
说完。
老人后撤半步,双腿并拢。
“啪!”
一个标准到教科书级别的军礼。
李建国在旁边看着,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太清楚这位老首长的分量。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元勋,是军中的定海神针。
这辈子,除了对领袖和烈士,老首长还没给谁敬过礼。
林渊神色肃然。
他受了这个礼。
因为他知道,这一礼,不仅仅是给他的,更是给系统的,给那些神级作物的。
“举手之劳。”
林渊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对我来说,不过是种点草药罢了。”
老人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沉重。
“对你是种草,对国家是救命。”
“你知道吗?就在刚才,三个小时前,边境送来急报。”
“一个侦察班遭遇埋伏,九个人,人人带伤。”
“按照以往的情况,至少要牺牲一半。”
老人的手有些颤抖,指了指那个空盒子。
“但这药送到了。”
“九个人,全都活下来了。”
“连那个被弹片切断大腿动脉的小战士,血都止住了。”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都是十八九岁的娃娃啊。”
林渊沉默了片刻。
他虽然信奉利己主义,不喜欢麻烦。
但听到这种消息,心里那根弦还是被拨动了一下。
“药草管够。”
林渊靠回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只要你需要,农场那边随时可以加大产量。”
“这种草药生长周期短,只要把种子给我的人,三天内就能出一批货。”
老人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真的?”
“这种神药,能……量产?”
在他看来,这种逆天的东西,肯定是集天地之精华,甚至是什么古方秘制,十年八年才能得一点。
“量产。”
林渊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大白菜。
“不过得用我农场特有的土质,外面种不活。”
“另外,我还可以提供一种配套的‘强骨液’。”
“配合使用,骨折的愈合速度能提高十倍。”
老人深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