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扶着墙角,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
她不敢看任何人,只是走到聋老太太身边,小声地,带着讨好和畏惧地喊了一声。
“老……老太太……”
聋老太太像是没有听到。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林渊家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那根掉了的拐杖,就躺在她脚边,她也没有去捡。
仿佛她的精气神,随着那辆黑色轿车的离去,被一同抽走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像是活过来一样,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就是用这双手,拄着拐杖,指着那个年轻人,教训他要“守规矩”。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和荒谬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规矩?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那种人物讲规矩?
“噗——”
一口气没上来,她只觉得喉头一甜,整个人向前栽倒过去。
“老太太!”
贾张氏吓得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
周围的邻居这才如梦初醒,乱糟糟地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人事不省的聋老太太抬回了她的屋里。
从此,聋老太太大病一场,再也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她那把常年摆在老槐树下的太师椅,也再没了主人。
院里的人,少了一个“老祖宗”,却多了一个谁也不敢提起的禁忌。
而易中海,直到所有人都散去,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狼狈地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裤子,一股恶臭传来,让他几欲作呕。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屋里,重重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威望,他壹大爷的身份,他那点可怜的算计,在今天,被碾得粉碎。
他甚至开始害怕。
林渊……会报复自己吗?
就凭自己刚才那些挑拨和帮腔,人家只要动一动小指头,就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了。
……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渊,却对此毫无所觉。
送走了首长,他关上门,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他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水,盘腿坐回床上,将心神沉入系统。
外面的那些闹剧,那些恐惧,那些算计,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内心平静无波。
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开始复盘刚才的景象。
聋老太太倚老卖老时的得意洋洋。
易中海在旁边拱火时的阴险算计。
大红旗出现时,他们脸上凝固的表情。
首长出现后,聋老太太那瞬间崩溃的神情,和易中海瘫软在地的丑态。
还有院里其他人,从看热闹到惊骇,再到恐惧,最后噤若寒蝉的整个过程。
一幕幕,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体内的那股“气”,那缕通过【炼气诀】修炼出来的微弱真气,竟然在他回味这些情景的时候,运转得比平时更加活跃、更加顺畅了!
心境!
林渊脑中灵光一闪。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修仙,修的不仅仅是能量,更是心境。
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又说,红尘炼心。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炼心,是要经历大风大浪,体验爱恨情仇。
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对于他这样一个已经拥有了超凡力量的“局外人”来说。
高高在上,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这些凡夫俗子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怨,看他们在命运的泥潭里挣扎、丑态百出……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佳的“炼心”!
就像看一场最真实,最有趣的戏剧。
每一次旁观他们的愚蠢,每一次见证他们的恐惧,每一次对比他们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挣得头破血流而自己却超然物外。
这种强烈的对比和俯视感,竟然能让他的心境得到淬炼和提升,从而带动修为的增长!
“原来……是这样……”
林渊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真正感兴趣的笑意。
“这四合院,原来不是个麻烦,而是个宝地啊。”
他之前还觉得这些人吵闹,想着找机会把他们都弄走,图个清静。
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