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

    “许大茂，我告诉你，我们完了！”

    “你这种心胸狭隘、自寻死路的人，不配有老婆！”

    “我回我娘家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待着吧！”

    说完，娄晓娥背着包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屋子，用力地摔上了门。

    “砰！”

    巨大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砸在许大茂的心上。

    他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妻离子散。

    名声扫地。

    工作尽毁。

    曾经在四合院里，在轧钢厂里都算得上是人上人的许大茂，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他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神比之前更加绝望。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傍晚时分，院子里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许大茂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他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开门，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他想去哪，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只是想透透气。

    他低着头，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就在他走到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时，一个人影，从后院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黑色的长裤，脚上一双崭新的皮鞋。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神态悠闲，像是饭后出来散步的。

    正是林渊。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林渊的目光。

    那一瞬间，许大茂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渊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种纯粹的、淡漠的眼神。

    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无意间瞥了一眼脚边正在爬行的蚂蚁。

    不会特意去踩死它，但也绝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因为它太渺小了，渺小到根本不值得产生任何情绪。

    这种彻底的的漠视，比任何咒骂，任何殴打，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心防。

    许大茂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天敌盯上的青蛙，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林渊的那一眼，在他看来，却像是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压得他喘不过气。

    压得他双腿发软。

    “噗通……”

    他膝盖一软，几乎就要当场跪下去。

    但他终究还是用最后一点意志力撑住了。

    他不敢再看林渊一眼，惊恐地低下头，身体像筛糠一样抖动着。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偷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绕了一个大圈，从院子的另一边，仓皇地逃回了自己的屋子。

    那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砰！”

    他家的门被重重关上，仿佛那屋子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全的避难所。

    整个院子，一片安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觉后背发凉。

    这就是下场。

    这就是招惹了那个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