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厂保卫科科长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哪位?”
“老王,我是杨富贵!”
杨厂长对着话筒,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保卫科长老王吓了一跳,厂长还从没有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
“厂长,您有什么指示?”
“你立刻!马上!带上你手底下最得力的人,去放映科!”
杨厂长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一个叫许大茂的放映员,给我铐起来,直接带到保卫科的审讯室里!”
“记住,要快!要坚决!不许他跟任何人说话!谁敢阻拦,一并拿下!”
老王被厂长这番话给镇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厂长,这……这是为什么啊?许大茂犯了什么事?”
“别问为什么!”
杨厂长怒吼道。
“这是死命令!你马上执行!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要是耽误了,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我马上去!”
老王被吼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问,挂上电话就冲了出去。
“砰!”
杨厂长重重地把电话砸回原位。
他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怎么也擦不完的冷汗,看着桌上那份文件,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他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在轧钢厂内掀起。
而那个叫许大茂的蠢货,就是这场风暴的风眼。
……
与此同时。
放映科里。
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同事泡的茉莉花茶,一边得意洋洋地吹嘘着。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啊,已经传开了!”
“今天中午我在食堂,就听见好几个车间的人在议论那小子了!”
“什么小白脸,什么成分有问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就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林渊再能装,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等着瞧吧,用不了三天,厂里肯定得成立调查组!到时候,把他那层皮扒下来,看他还怎么威风!”
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听着许大茂的话,表情都有些复杂。
有人跟着附和,也有人觉得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心里有些不安。
“大茂,这事儿……会不会有点过了?”
一个平时跟许大茂关系还不错的老同事,忍不住劝了一句。
“毕竟人家也没招惹咱们,这么在背后搞他,不太好吧?”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没招惹咱们?”
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他过得那么好,本身就是对咱们这些勤勤恳恳的老工人的最大招惹!”
“凭什么啊?咱们累死累活,一个月就挣那点死工资,他一个无业游民,凭什么吃香的喝辣的?”
“我就是要搞他!我不仅要搞他,我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许大茂梗着脖子,一脸的理直气壮。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胜利幻想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哐”的一声,粗暴地踹开了。
保卫科科长老王,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神情严肃的保卫干事,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许大茂看到这阵仗,也是一愣,但随即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哎呦,王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喝茶!”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身去倒水。
老王根本没理他,锐利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他抬起手,用手指着许大茂,声音冷得像冰。
“你就是许大茂?”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是……是我啊,王科长,您找我?”
老王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铐起来,带走!”
他身后的两个保卫干事立刻上前,一人一边,直接扭住了许大茂的胳膊。
“咔嚓!”
一副冰凉的手铐,直接拷在了许大茂的手腕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许大茂彻底搞懵了。
“哎!哎!王科长!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