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妈。”孟宴臣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已经不是孟家的人了。”
许沁的唇色惨白,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
“我是不是孟家的人你比谁都清楚!我当年……”
“许沁。”孟宴臣打断她,“你当年是自己选的,每一步都是。”
“我选的?”许沁的声音变了调,“我选的是被你丢下!我选的是被这个家扫地出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已经举起了手机。
沈露织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搭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外套。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孟宴臣身侧,将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
手指在他肩头多停了一秒,是无声的安抚。
孟宴臣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许沁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悲切一点一点变成了绝望。
她的视线死死盯在沈露织替孟宴臣整理衣领的那只手上,那只手上戴着的细的钻石手链,还有两个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尖锐,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癫狂。
“沈露织!”
她的手指直指向沈露织的方向,指尖在抖。
“就是你!是不是你在他耳边吹的枕头风?是不是你让他连自己妹妹的死活都不管了?”
沈露织的脚步顿了一下。
许沁跪着的身体前倾,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粝。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秘书!一个靠爬上老板床才有今天的女人!你凭什么站在他身边?你配吗?”
大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沈露织神色不变,她的眼神落在许沁身上,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许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我的家,我的哥哥,现在宋焰快死了,你们还见死不救……”
“够了。”一道沉而重的声音压下来,把许沁剩下的话全部截断。
孟宴臣往前走了一步,将沈露织整个人带到自己身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然后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许沁,开口了。
“我说一遍。”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肯定的落在每个人的耳边,“她不仅是我的秘书,她还是我的未婚妻。”
许沁在听到孟宴臣公开维护沈露织的话时,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孟宴臣没有顾及她的想法,继续说:“你对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记住。”
许沁的手从指向沈露织的方向慢慢垂下来。
她的眼睛大睁着,瞳仁里映着孟宴臣将沈露织挡在身后的画面。
不是秘书,不是暧昧对象,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
而是未婚妻。
许沁的脊背一节一节地垮塌下去。
她跪着的身体慢慢往一边歪倒,最后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骗我。”她的嘴唇在动,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说你不会……你说过你不会跟任何人……”
孟宴臣没有听她说完,他偏头看向一旁待命的保安主管。
“清场。”
保安主管立正,“是。”
“从今天起,”孟宴臣的声音清冷,“这个人,不准再踏入国坤大门一步。如果再有类似情况,直接报警。”
“明白。”两名保安走上前,一左一右将许沁架了起来。
许沁没有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了。她被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软得像一截失去水分的枯枝。
她的头耷拉着,目光空洞,被架着往大门方向走。
经过沈露织身边时,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保安紧了紧手上的力度,要继续带走她。
许沁没有抬头,“你赢了。”
沈露织站在孟宴臣身后,没有回应。
旋转门开了又合,大厅恢复了安静,但安静里裹着无数双眼睛和无数部可能正在录像的手机。
孟宴臣转过身,看了沈露织一眼。
“上楼。”
……
总裁办的门关上,百叶窗拧紧。
孟宴臣走到落地窗前,面对着外面的天际线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扯松了领带结。
那个动作不像平时那样从容,有些粗暴,领带被他扯成一条松垮的布带挂在颈间。
沈露织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过来。”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沈露织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