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的目光瞬间亮了。
她站起身，酒红色裙摆在起身时绷出一道紧致的弧线。她微侧身，刚好让深V领口的角度对准来人的方向。
“孟总，您好。”她伸出手，五指纤长，手腕上一只细细的金镯子叮当作响，“汇景集团，林舒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孟宴臣停在长桌主位旁，目光在那只伸过来的手上停了不到半秒。
他没伸手，只是微点了下头。
“坐。”一个字，干脆利落。
林舒窈的手悬了一瞬，笑容没有动摇，大大方方收了回来，坐下时特意选了离主位最近的那把椅子。
沈露织坐在孟宴臣左手边，翻开笔记本，笔尖抵在纸面上。
会议开始。
林舒窈打开笔记本电脑，侧过身调投影的时候，上半身有意无意地往孟宴臣的方向倾斜。
她的头发从肩头滑落，扫过桌面，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花香又浓了几分。
“孟总，这是我们调整后的方案，您看这一页……”她伸长手臂去指投影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几乎半站起来，腰部的曲线在紧身裙下一览无余。
孟宴臣的视线在屏幕上。
“第三项的预算口径和上次报的不一致，重新核实。”他的语气里没有多余的客套。
林舒窈不气馁。
她坐回去，翻出一份纸质文件递过来，手指尖故意从孟宴臣的指节上擦过。
“孟总，这份是修正后的版本，您过目？”
孟宴臣接文件的动作很快，快到对方的指尖刚碰上来就落了空。
他翻开文件，看了两行，忽然偏头。
不是看林舒窈，是看沈露织。
沈露织正低头记录，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姿态专注。
孟宴臣的视线在她侧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来。
“第五条的分成比例有问题。”他说。
林舒窈立刻凑过来，“哪一条？我看看……”她的身体侧倾，肩膀几乎要碰上孟宴臣的手臂。
孟宴臣往后靠了靠椅背，拉开了距离。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沈露织的笔尖在纸面上多点了一个墨点。
整场会议四十五分钟，林舒窈制造了不下八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机会。
递文件时手指擦过他的手背，指屏幕时身体倾向他的方向，讨论细节时刻意压低声音，逼得距离越来越近。
甚至在孟宴臣喝水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工饼干递过去：“孟总，自己做的，尝尝？”
“沈秘书，会议纪要整理好发我。”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对林舒窈点了下头，“方案修改后发邮件，我会让人跟进。”
说完，走了。
全程没给林舒窈一个正眼。
林舒窈收起饼干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她转向沈露织，眼神里带着打量。
“沈秘书，孟总平时都这么……冷淡吗？”
沈露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孟总工作时间不闲聊。”她说，“林小姐，方案修改后直接发我邮箱就行，不用再跑一趟。”
林舒窈挑了下眉，“项目后续对接，难道不需要当面沟通？”
“邮件就够了。”沈露织把椅子推回桌下，语气公事公办，“我送您。”
下午六点，准时下班。
沈露织关掉电脑，把桌面收拾干净，拎起包往外走。
经过总裁办的时候，她没停。门缝里能看见孟宴臣还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电话在说什么。
她加快了脚步，搭电梯下楼，推开大楼旋转门走出去。
晚风灌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温度。
她左转，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孟宴臣”三个字。
沈露织看了一眼，没接，把手机塞回包里。
手机第三次来电震动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第一个路口。
红灯前的行人等候区站了十几个人。
一辆黑色的跑车从车流里拐出来，在路边“嘎”一声停住，引来几个路人的侧目。
车窗降下来。
“上车。”
沈露织看着前方的红灯，像没听见一样。
“沈露织。”他的声音有些气急，“上车。”
绿灯亮了，人群开始移动。沈露织跟着人流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身后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皮鞋踩在路面上的急促脚步。
她的手腕被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
“你到底在气什么？”
沈露织转过身。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