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一消失,沈露织脸上的职业笑容也立刻收了起来。
她转过身,看向孟宴臣。
男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紧抿着,目光落在许沁消失的方向,拳头还未松开。
沈露织的目光里全是心疼,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最直接的感受。
“孟总,您没事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孟宴臣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收回了视线,眼底一片晦暗。
“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沈露织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气坏了身体,难受的还是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他因为刚才身体紧绷而有些褶皱的西装领口上。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带着一点凉意,轻轻地碰触到他颈侧的衣料,然后认真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处褶皱抚平。
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孟宴臣的身体在她触碰的瞬间,有过短暂的僵硬,但他没有躲开。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低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纤秀的后颈,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阴影,神情专注又温柔。
刚才那个言辞锋利,三言两语就击退许沁的职业女性,和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安抚和关切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孟宴臣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替自己整理好衣领,然后收回手。
就在沈露织准备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两人距离的时候,头顶传来了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