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递过来的瞬间，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

    很凉。

    像是冬天里从井里捞出来的玉石，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他的眼神沉了沉。

    这双手，刚才还在坩埚旁，感受着上千度的高温，现在却凉得没有一丝热气。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只是沉默地接过水杯，仰头将杯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夜的寒意，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烧越旺的火。

    “国家级股东，也是股东。”

    在他喝完水后，林晚柠终于开口，声音在夜色里很清淡，像杯口的雾气。

    “只要是合作，就需要章程。”

    她很聪明，没有再提什么“期权”和“控股”，那些在他听来像是天书的词汇。

    她换了一个词，“章程”。

    既承认了他背后那股力量带来的地位改变，也再次重申了自己对规则和秩序的坚持。

    你不是要当股东吗？可以。

    但股东，就要遵守公司的章程。

    这是她的反击，冷静，且精准。

    陆凛听懂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愉悦。

    他将空杯子递还给她，像是在完成一个默契的仪式。

    “我的章程很简单。”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着他的条款。

    “林总工的安全。”

    “‘红星一号’项目的顺利。”

    “以及……”

    他微微停顿，向前倾身，高大的影子将她完全吞没，声音压得更低，像恶魔的私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这个人。”

    “三者，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