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意沉默着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裴轸的手,他的手微凉,指尖还带着一丝嫣红,应是刚刚打斗间弄伤了的。
她没有看他,语气平淡:“走,带你回房间上药。”
裴轸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委屈瞬间被惊喜取代,眼睛亮晶晶的。
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想要道歉,想要讨好,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白知意微微侧过脸,将脸转到前方,刻意不看他。
手中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攥了攥,拉着他缓缓往酒会出口走去。
裴轸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雀跃。
他乖乖地跟在白知意身后,脚步轻快,连身形都挺拔了几分,一只手被她紧紧牵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在她身侧,生怕她穿着高跟鞋走路不稳。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讨好的话,语气软得不像话:“知意,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你让我离肖稚宇远点,我就离他远远的。
你不让我动手,我就绝对不动手。
还有,你要是还生气,就骂我两句、打我两下都行,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白知意听着他耳边的碎碎念,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顶层套房。
白知意拉着裴轸走到客厅的沙发边,让他坐下,转身去卧室的医药箱里翻找碘伏、棉签和纱布。
裴轸乖乖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
白知意拿着医药箱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抬眸瞪了他一眼:“坐好,别动,我给你上药。”
裴轸立刻连连点头,语气讨好:“听你的。”
白知意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棉签,蘸了些许碘伏,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微微抬头,露出受伤的嘴角。
她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疼他,棉签轻轻拂过他嘴角的伤口时,还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满是认真。
碘伏的微凉触碰到伤口,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裴轸却丝毫没有动容,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知意的侧脸,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微微抿起的唇角,还有垂落的发丝,心头的悸动越来越强烈,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他故意微微动了动嘴角,装作很疼的样子,语气委屈:“知意,有点疼……”
白知意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紧张:“很疼吗?那我再轻点。”
说着,指尖又放轻了几分,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轻轻按住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裴轸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顺势微微歪了歪头,蹭了蹭她的指尖,语气软得发黏:“不疼了,只要你陪着我,就不疼了。”
白知意脸颊一热,瞬间收回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别贫嘴,好好坐着,不然我就不给你上药了。”
可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娇嗔,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细细地给他擦拭着伤口,再小心翼翼地贴上创可贴。
脸上的伤处理完,她又拿起他的手,仔细检查伤口。
上药结束后,白知意收拾好医药箱,刚要起身,就被裴轸轻轻拉住了手。他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碘伏味,却丝毫没有影响暧昧的氛围。
裴轸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语气认真又带着讨好:“知意,谢谢你。我真的很在乎你,刚才看到肖稚宇抱着你,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白知意抬眸,撞进他眼底的认真与宠溺。
她看着他受伤的嘴角,又看着他眼底的小心翼翼,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声音温柔:“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
裴轸闻言,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激动地想要抱住她,却又想起她还穿着礼服,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珍宝。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欢喜:“知意,你真好。”
白知意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与有力的心跳,她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嘴角微扬。
医院急诊楼。
肖稚宇来不及顾及周遭的目光,抱着胡羞大步冲了进去,急切地朝着护士喊道:“医生!医生在哪里?她被撞到脑袋了!”
值班医生听到呼喊,立刻带着护士快步上前,肖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