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大世界之外,新天眉头紧皱。
“道明兄可叫你出手?”
“这是本源、大道交融之争。”
鸿宇摇头,平静发声。
这不是普通的大战与搏杀,双方本源、大道在最初互相交融。
道我、本源交融的过程中若是有外人闯入其中,影响难以估量。
凶险程度比生死搏杀还要更盛。
新天添加,不过是为这场道争添一个彩头。
“道友出手,可能改变?”新天再问。
“这是道明兄的选择。”
“我与诡异会有一战,可不在当下。”
鸿宇眸光闪铄,轻轻摇头。
这是道明的生死棋局,他连新天都排除在外,怎会容许外人插手。
“成则继续向前,输则为他人铺路。”
“道明兄,从来有大气魄。”
隔空窥探彼岸古路的景象,鸿宇忍不住感慨。
诡异与轮回的道争已至尾声,九成九的轮回都被诡异侵染。
道明脸上没有慌乱,没有徨恐,有一种莫大的平静。
万古棋盘,他一次次布局,一次次落子。
天尊、古皇、大帝皆是道明盘中之子。
执棋者,盘中子。
自该,落子无悔。
愿赌服输。
“未来茫然,前路不可见。”
“无舍弃一切之决心,无破釜沉舟之勇气,如何在绝望中寻到一缕曙光。”
“我若端坐高天之上,不再插手世间,可能如昔日旧天一般?”
新天道明目光复杂,至高在眸中翻涌。
他是道明斩出的一身,是其以本我创造出另一个道我形成的产物。
有独立意识,也有己身之修行路。
融至高成新天,一具道身拥有绝巅战力,万古寻不见第二人。
鸿宇没有回应。
此时无声胜有声。
太上、诡异崛起,鸿蒙在超凡中前行。
天无至高之能,如何端坐世上。
“我能否祭掉这世间,搏一搏前路?”
沉默之中,新天再问。
仍旧没有回答,仍旧有了答案。
回溯仙古的太昊,死灰复燃的诡异,未来哪有天的位置。
道明想明白了,所以孤注一掷。
未来,没有成道者的位置。
绝巅也一样,无法屹立在修行界之巅,便注定要被大势冲洗。
至尊之后是极道。
极道之后便是绝巅。
这是修行界的更替,也是大洗牌。
大浪淘沙,至强向上。
这一刻,尘世起大风!
这一刻,至高涌星海!
这一刻,新天怀绝死之志,引举世道力于一身。
焚至高,掌乾坤。
举世沸腾,新天显圣。
“鸿宇道友,走了。”
新天嘴角勾起笑意,拜别鸿宇。
当下,不是最好的时间节点,甚至算不上好。
可道明是道明,新天也是道明。
自该同生共死。
大道之风吹拂,至高规则显现世间。
末法纪元,大毁灭之中,至高之光照耀让世间重现辉煌。
鸿宇站在鸿蒙大世界之外,眸子开阖间紫光滚滚,超凡汹涌。
当下之心境,平静下有惊涛。
“修行是一条路,路上有许多人,许多风景。”
“一时风景一时人。”
“你我注定孤独。”
虚空大道起涟漪,鸿宇身前的星海出现一条裂缝,直通彼岸古路之上。
鸿宇迈入其中,只见姜玄端坐,脸上挂着一分笑意。
“我若下场,你会阻拦吗?”鸿宇轻问。
“我为何拦你?”
姜玄微微一笑。
道明的本我、本源、道我都被诡异侵袭,鸿宇下场又能如何?
局势至此,绝巅也无力改变。
这盘棋局,从道明接下的那一刻便已然注定。
他以为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赌局,要搏的便是那一分生机。
可从始至终,都没有生机。
诡异的崛起,注定要吞轮回,掌世间。
道明不死在现在,也会死在未来。
一个执棋万古的大野心家如何会看不清显而易见的局势。
不见前路,无破局之法,便只能去赌,去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