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诡异之主!”
“怎会被诡异统御!”
蚕穹悚然,不住高呼。
他想要用大道、本源去镇压己身,可哪里压得住。
眸中的灰黑之色越发盛大,瞬间占据一半。
“我是蚕穹!”
“执掌诡异,逍遥红尘。”
“不可能!不可能!”
蚕穹在怒吼中挣扎。
可无用,眸中的灰黑之色占据全部。
蚕穹还是蚕穹,却不再是蚕穹。
在其身后,灰黑之气汹涌,有身影端坐迷雾中。
“你何时知晓我的存在?”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声音,气质却截然不同。
蚕穹身上是癫狂、邪异,不加以掩饰的恶。
当下之人身上的气质是清冷,是平静,是一种极致的深邃。
“想来是鸿宇吧。”
“我低估了他,没有看穿其布局。”
“入了鸿蒙内世界中,被超凡感知。”
“他是个了不得的修行者,未来不可估量。”
他并未等待道明的回答,继续开口。
“如何称呼道友?”道明询问。
蚕穹沉默了许久,在回忆往事,眼中有一些迷茫,最后这般发声:“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过往不知,在蜕变中被唤醒。”
“也许有辉煌的过往,也许曾是恐怖的存在。”
“可当下,我只是诡异。”
一个死灰复燃的诡异。
“你既知晓我,为何还要赌这一场?”
蚕穹端坐在虚空中,灰黑的诡异迷雾弥漫开来,有一种莫名的神秘。
“我与蚕穹很象。”
“他敢以小搏大,在绝望中搏一分奇迹。”
“我也想试试。”
道明微微一笑。
他很了解蚕穹,却不了解眼前这位,古史无记载,神秘且未知。
与蚕穹的赌局,他几乎必胜。
占据蚕穹真灵的诡异,他也有几分把握。
“其实,我该感谢你。”
“若无你,我不会这般快回归。”
蚕穹两眸闪铄着灰黑色的光,诡异不再喧沸,变得异常安静。
他端坐在那里,诡异铺盖八方,攻势不如此前猛烈,却更加惊人与恐怖。
昔日,蚕穹看不见前路与希望。
既有道明执掌天与轮回端坐世上,又有鸿宇走超凡路修行于禁区。
见不到未来,前路迷茫。
为求前路,他舍弃本我,将之化为诡异,要借此追寻更高的道与路。
在蜕变的过程中,道明下了场,为其助力。
死去的诡异便是在这个过程中被蚕穹唤醒,吞了其本我,占据其真灵。
“死灰复燃的诡异,让名为蚕穹的傀儡游走世间,瞒过了很多人。”
彼岸古路之上,姜玄目光平静。
他从一开始便知晓所有,区区一个成道领域的诡异如何瞒得过他。
“我本想一直隐藏,待到跨越成道领域之时再显圣。”
“可这方修行界的大道壁垒,修行极限是成道绝巅,规则、法则与过往不同。”
“举世若为诡异地,携众生、诸世才能跨越,迈向前路。”
诡异语气平静,一字一句述说醒来之后的所作所为。
蚕穹的路从那一刻便注定,顺遂至极,迈入绝巅领域,稳固逍遥红尘道果。
他以为自己失去本我,铸就诡异之我。
却不知晓那次大蜕变他输了,失去所有,为一个从死亡中归来的诡异做了嫁衣。
“我很欣赏他,魄力十足,疯癫至极。”
“若非受限于规则与当下的时代,真有可能闯出一条路,成为长生诡异者。”
末了,那双灰黑色的眸子翻涌,诡异给蚕穹很高的评价。
“若无你,我不会这么快回归。”
“若无我,他会消失在那场蜕变之中。”
“诡异有莫大凶险,不是这般容易掌控的。”
简单的话语道明那场蜕变的真相。
如天帝、鸿宇等感知的那般,蚕穹几乎要完全消散,失去本我,真灵湮灭,死在那一次蜕变之中。
那一搏,蚕穹没有成功。
那也不是一场完美的蜕变。
而是将诡异唤醒的仪式。
“世上不会再有蚕穹了。”道明轻轻叹息。
鸿宇告知这个消息时,他大受震撼,许久都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