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面的反目,如今的生死对手。
鸿宇从未羡慕过蚕穹,蚕穹一直都羡慕着鸿宇。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鸿宇知晓,这个疯子大概率要化去自我,成为纯粹的诡异与不祥。
他的蜕变足够惊人,当下的蚕穹绝不弱于过往的古天尊,更加可怕与危险。
但,他要面对的是鸿宇,是一个快要与天齐平,快要踏足帝道绝巅领域的鸿宇。
这条路是道明谋算,他付出代价从混沌天皇身上感悟,拥有无限可能。
万古极道,只有蚕穹这个疯子会舍弃一切去拥抱不祥,去化身诡异。
可蚕穹只是蚕穹,他没有道明那般长的寿元,没有鸿宇的超凡,只是一个天命成道者。
一个比肩五劫的天命成道者。
极致的道衰岁月,他不知晓还有多少时间。
可总是不够的,不够他将这条路修到帝道绝巅,不够他在那个波澜壮阔时代来临前拥有对抗鸿宇的战力。
道明给他选择。
或者,他别无选择。
蚕穹没有退路,只能再度压上一切,去搏一个微不足道的可能。
要么成为诡异之主!
要么彻底成为诡异!
要么比肩鸿宇、道明!
要么世上再无真正的蚕穹。
这样的选择对于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无疑是艰难的,代价太大,希望太缈茫。
可做选择的是蚕穹,他没有尤豫,没有迷茫,脸带笑意,毅然决然开启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豪赌。
以本我赌一分微不足道的可能。
不久之后,域外震荡,数万宇宙被侵蚀,不祥、诡异在其中汹涌。
更可怕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有准帝横渡虚空而来,想要窥探,却被一只触手抓入其中,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死去。
“一个不错的疯子。”
长生界中,姜玄淡淡一笑。
“他会成功吗?”
在其身后,入极道数十万载的白皇非常神圣与强大,一举一动间道韵流转,有莫测之威能。
“至少,他不会后悔。”姜玄回应。
成功的可能性太小,诡异、不祥之路有莫大恐怖,他敢化本我,不祥便敢取而代之。
成功与否,“蚕穹”都会存在。
只是,未来的也许是另一个蚕穹。
彼岸古路中,道明端坐在轮回地之上,眼眸含笑。
十八色天光漫卷,至高意志降临,天之意志来了。
“诡异、不祥连至高本源都畏惧,你要放任他成长?”
旧天之意志发声,语气很不平静。
这是连至高本源都畏惧,至上规则都限制的路,一旦成长起来,会侵染一切。
届时,什么诸天外界、十二星域,什么生命禁区、四条古路.
什么天、道、本源。
全都要被侵染,一切都将不存在。
或者说,是另一种层次的存在。
“你错了,我不是在放任。”
道明端坐轮回地之上,嘴角挂着浅笑。
不是放任,而是支持。
“你如此做,不怕至高、至上发怒,剥夺你的至强权柄?”
旧天愣住了,这是他不曾想到的故事走向。
“道兄知晓,为何你会入我棋局之中?”
“高高在上的天为何成为棋子?”
道明神色平静,并不以为意。
“为何?”旧天询问。
“你看不透高处的变动,看不清那位盖压万古之后的格局变动。”
“至高本源?至上规则?”
“早就被其踩在脚下了。”
道明缓缓发声。
“你以为至高本源、至上规则畏惧那位,所以躲在最高处不敢出现?”
“你以为自己背后还有靠山?”
“其实早就没了,这方修行界的至高本源、至上规则是否还存在?”
“在何处存在?”
“又以怎样的方式存在?”
“你看不明白,我也不知晓答案。”
“可,变故早已发生。”
“对于那位而言,悄无声息改天换地算得了什么?”
略微的停顿后,道明一针见血,以一个又一个问句直击旧天意志。
旧天沉默,各种念头呈现,在理清道明话语中的信息。
他不愿意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
道明所言,大概率是万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