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穹目光微动,追问道。
“我这一生,遇上了太多的瓶颈,也完成了太多的蜕变。”
“极道之上难见前路,既如此,何为错误?何又为正确?”
“错误的路若能前行,未尝不是对。”
“对的路若不能走下去,何尝不是错。”
“断掉的路,便不能跨越吗?”
道明大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发声之间有一种莫大的自信。
他从未气馁,从未有一刻怀疑自己。
他一生都在挫折、困苦中修行,弱小之时不怕,今时又岂会怕?
头顶压了一座天,又如何?
未来会死又如何?
他不是神话纪元的几位天尊,也不是古今任何一位成道者。
道明就是道明。
日月轮转逆阴阳,生死劫后道渐明。
“不同的时间节点与道兄交谈,都会有不一样的感悟。”
道明大帝的豪情与蚕穹所见过的每一位盖世巨头都不一样,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自信。
不争一时,不争一世,争万古千秋。
他从不在乎某一个时间节点的输赢、胜负,要下全局,谋算千秋,棋定万古。
从微末中崛起,敢于攀上青天,问道最高处。
世间有多少修行者便有多少条路,可道明所走的路只有道明能够走出,只有他能走到这等地步。
“我的道、路早已定型,从未变过。”
“是道友的修为、心境在变。”
“修行是一次次的升华。”
道明大帝淡淡一笑。
“昔日年少,雄心比天阔。”
“不将前人放在眼中,自认无双。”
蚕穹脸上挤出笑容,很是复杂。
他直言在年轻时修古祖留下的法,认为古祖的道不够超凡,路不够宽广。
认为此前属于前人,此后该属于他。
迈入极道前,他也坚定的认为自己会走到最高处,问道禁海中。
可真正迈入极道,真正立身这茫茫的黑暗中,难见前路,难明大道之时,才惊觉古祖的魄力与雄心。
才知晓前人的手段与超凡。
都是极道,谁又比谁弱上许多?
哪个不曾心怀壮志雄心?
哪个不曾自认比天高,要压得古史寂然?
登山之前,要与天比高。
到了山巅,才知天高地阔。
山在眼前不知高,雄心阔!
登山远眺高天,再回首,三分黯然。
山巅枯坐万载,抬头仰天,高不可攀。
雄心仍在,不见少年轻狂。
壮志未酬,今宵路难。
茫茫寻不见,步履蹒跚。
这一场交谈结束之后,蚕穹去不死山中修行了一段岁月,与万鹏皇饮酒,与清醒的古祖论道。
旁观十变蚕皇的浑浑噩噩、疯疯癫癫。
“寿知尽,尚存两万载。”
五百载后,他离开十二星域,去了诸天万界。
那里,有传说中的古路。
有许多古遗迹之地,也有诸多秘密。
穹皇历六万载。
道帝鸿宇在诸天万界中现身,他枯坐在一片昏暗的大宇宙中,紫色的气从身躯中涌出。
一载又一载,岁月不知停留。
昏暗的大宇宙产生紫色的亮光,寂灭与虚无中有生机衍生。
“道帝的威能已不知有多高。”
从各处而来瞻仰道帝风范的修行者们惊叹连连。
他只是在此地修行,便改变了这方大宇宙。
不只是焕发生机,还有超凡的道在衍生,一些新生的规则、符文在各处呈现,演绎奇异变化。
渐渐的,这方大宇宙开始绽放出紫色的道花,鸿蒙光流淌其上,枝叶飘荡间如一方方小世界。
紫色的光从鸿宇身上漫出,如血一般鲜艳,超凡与神圣在其中蕴酿,仿佛看见了先天之前的一些景象。
道帝悟道的消息如飓风一般席卷了诸天万域,得知消息的大能者们第一时间动身前来,连十二星域都为之震动。
“悟道?”
几大生命禁区中的天尊、古史大龙得知消息时已过去数十载,在一阵错愕中各施手段。
森罗殿堂中的剑客,先天洞天中的道人……
紫色的雷光贯穿星海,一双特殊的眸子远眺虚空。
躲藏起来的混沌天皇跨越氤氲光洞重临星河。
道明大帝唤醒了沉睡中的东岳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