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雄主,要一统天下。
许多人都死了,连同要嫁给他的那一家子。
愤怒吗?
好象是有的,可却不多。
“你不是人生的孩子,是天之子。”
老牧民佝偻着背,为他选了一匹马,让他逃走,去圣山,那里会有神圣庇护。
“阿爷,你想做什么?”
他没有太多想法,想要依照其意志而行。
“我老了,就想你这小鬼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有一切。”
老牧民看着他,慈爱发声。
老黄牛越发老了,却还能驮着一老一小两人横渡山川,身后跟着数百只牛羊。
这样的景象震惊了过往的人,许多牧民跪倒在两旁,以为是神迹。
一个小牧民,一个老牧民,在天下大势面前又能如何?
他们只能不断逃,逃到遥远的北部,暂时躲避战乱。
数年后有消息传来,南边那位一统了天下,被尊为圣可汗,战乱结束了。
“那是我的家,落叶归根,当回去看看。”
老牧民快死了,却在得知消息后恢复了清醒,要回草原,葬在圣山旁。
老黄牛还是老黄牛,驮着两人上路,踏上归乡之旅。
“你是天之子,注定不凡,去追寻自己的路。”
路上,老牧民红光满面,仿佛伤痛消失,脸上挂着笑容,许久未抬起的手摸上“鸿宇”的脸颊。
这一天,“鸿宇”痛哭一场,泪水止不住流。
他回到了草原,葬了阿爷,为其守坟三年。
三年之后,他拜别老黄牛,一路向南。
要去看一看繁荣的中原,去见一见那压得四夷宾服的皇。
一个人,两条腿,走得很慢,也走得很难,其间之困苦不足为道。
他过了一座座城,到了皇都。
那是远超草原的繁荣,每个人脸上都演绎着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比天上的大日更璀灿。
从草原到皇都,从皇都到草原,一次往返,悠悠十七载岁月。
他去了圣山,登上了圣山之巅。
“世上真有天吗?”他很平静发问。
其话语落下,圣山颤动,世界意志降临,不敢发声,匍匐在他脚下。
这一刻的“鸿宇”很安宁,有一种大祥和。
他枯坐在圣山上,忘却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