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谁手中不是死。”
道明大帝停下了攻杀,摆摆手,很是随意发声。
鸿宇也停下攻杀,双眸中冒着寒气,杀机在蕴酿。
他在沉思,放这位出去的后果与可能引发的变故。
“你这样的修行者,不该有软肋。”
“我所求之事很重要,若不去见那位死也难暝目。”
“请道友让开一条路,让我死在自己选择之地,可好?”
森罗大帝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诚心发声。
鸿宇仍旧不语,这是精通空间、杀伐两种大道的帝,杀力很恐怖,一旦放任其走出禁海,也许会出现意外。
“道明兄,你既然知晓一切,可否为我担保一二。”
“到了这一步,我还能翻起风浪吗?”
森罗大帝苦笑。
“他要去寻一位道兄。”
“有些事想明白,便注定会死。”
“昔日的轮回,今时的森罗,都是如此。”
道明大帝发声,表明他愿意为其担保。
森罗大帝不是普通的成道者,若是自爆威能会很恐怖,他们都有可能负伤。
“道兄有这个面子。”
鸿宇让开一条路,气机锁定在森罗大帝身上。
“万古一场大棋盘,其下诸多小棋盘。”
“临死前能明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道明大帝淡淡一笑。
一束血光从禁海中飞出,紧接着道明大帝、道帝也走出。
“两位极道镇压,竟有人能遁逃出来。”
麒麟圣皇很是意外。
“是森罗,不象是逃出来的,更象是达成了某些协议。”
荒尊望着这特殊的一幕发声。
当下的鸿宇若是拦路,极道之下谁能杀出来?
当下时间节点的蚕穹都没这个本事与手段。
血光贯穿星海,一路向南,最终遁入森罗星系,不知所踪。
“他去了一个特殊的地域,绝活不了。”
道明大帝很平静,道出森罗殿堂中潜藏的天尊名号。
“说起来,佛尊道兄还是我之先行者,在感悟轮回这条路上比我先动身数百万载。”
两位极道大帝并未着急去处理旁的战局,自顾自聊了起来。
“若真生死搏杀,道兄与他谁更胜一筹?”
鸿宇望着那片平静的星系,馀光扫视着几大开战的禁区。
“他们活的岁月太漫长,修行岁月更是远胜于我。”
“每一位天尊都有着诸多手段。”
“若是论道、问道,我不是对手。”
“可若真生死搏杀,我倒觉得也许会多一分胜算。”
“他们没有最初修行的那股心气、意与势了。”
道明大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温和而平静。
有些修行者的雄心展露于外,有些修行者的雄心潜藏于内。
世上有多少修行者,便有多少种雄心。
“这才是真正的道明大帝吗?”鸿宇询问。
“此前是我,现在也是我。”
“哪有什么真与假之分。”
道明大帝轻轻摇头。
你站在山下,看到了山的巍峨。
你站在山腰,抬头见到云雾。
你站在山顶,一俯众山小。
你还是你,山还是山。
“君天帝死前是怎样的心境?”
“绝望?”
“还是释怀?”
鸿宇望着各处战局,没来由问了这一句。
上个时代,留下了一些谜团。
最让众生想不清的便是明明君天帝已然遁走,为何还要归来赴死,为何最后的话语会那般悲壮与落寞。
“他是个真正的另类,心怀苍生。”
提及君九霄,道明大帝神色郑重起来。
那样的修行者,整片古史都难寻,有些东西比修行更重要,比生命更值得珍惜。
纵是对手都心怀敬意。
“谢太玄死了,世上只有一个君九霄实在孤独。”
“他是君九霄,所以会在知晓古史格局后赴死。”
“以身为火,点燃黑暗。”
“可整片古史都是象我这样的修行者,整片古史都漆黑,一两缕亮光又能如何?”
道明大帝神色肃穆,缓缓发声。
与君九霄、谢太玄相处的岁月,他是真确被这两人折服。
有些敬意,无关修为,无关强弱,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