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如此,会有一战。”
最终,鸿宇冰冷发声,其话语寒了整个道陵。
那股澎湃的杀意毫不加以掩饰。
今日他退走,是因为其昔日的护道情谊,是因为蚕穹是叶鸿的师尊。
“那便多谢道友了。”
蚕穹大笑,很是平静。
他从一开始便算准了鸿宇的性格,有恃无恐。
“希望道友能明白,我的立场也好,我的选择也罢,都只与我自己有关。”
“格局、大势都左右不了。”
鸿宇转过身躯,迈步走出道陵。
这等话语,是鸿宇对蚕穹的警告。
也是面向所有的极道生灵发声。
他不是蚕穹,不是道明,也不是古往今来任何一位极道。
什么古史棋局,星河大势。
他没那么在乎。
什么立场与格局。
左右不了他。
他不会等待,不会忍耐。
会在某一个时间节点打上禁海,完成那渴望数万载的一战。
鸿宇就是鸿宇,欠下的因果、情谊会还,可今日之后莫要将他当成棋子,莫要用他在乎的人来算计他。
“一场所谓的棋盘,尽是束缚。”端坐在长生树上的姜玄轻笑。
至强者本就不该有束缚,不该从迈入极道那一刻便被钉在所谓的古史棋盘之上。
鸿宇有很多事要做,可他为何一定要为自己画一个圈,一定要为自己弄上枷锁?
自神话纪元那一战落幕之后,诸天尊的修行明显慢了许多。
心中没有那股心气,没有无敌意了,自顾自在头顶盖了一座天。
这座天,是姜玄。
可这座天,只是姜玄吗?
皇古的混沌天皇、万鹏皇都是有大傲气的修行者,却在不断的探索中接受了这样的一座天。
十变蚕皇的尝试最疯狂,也最有可能成功,超越一些前人,真正完成一次极道之后的大蜕变。
道明是一个意外,他看清了古史格局,明悟了一切,却仍旧保持着本心,在生死阴阳轮回的路上越走越远。
这是姜玄唯一一次看走眼,也是鸿宇出现前让他最期待的一个修行者。
也许是因为道明的修行路与所有成道者都不同,他接受自己的平庸,却不甘于自己的平庸,在一次次败走中寻求蜕变。
在一次次生死边缘中探寻前路。
身处低谷,敢攀高峰。
登临高处,藏匿锋芒。
在属于自己的路上,摸索着前行。
古史有诸多神话,可最不可复制的便是道明。
“想要挑战我,若无一人前来的勇气。”
“若没有盖世的傲气,如何能跨越白界,走到我面前?”
姜玄神色平静,很欣赏这一刻的鸿宇。
越是强大的修行者越孤独,生命本源在一次次升华、蜕变中与众不同。
一次次生命层次的跨越,所谓的族群、同类定义早就不存在了。
一场盖世的大战落幕,道帝从道陵走出,那双漠然一切的双眸在眺望各处。
穹皇留在道陵之中,十色的线复盖了一层又一层,大半个道陵都化为一个巨大的蚕茧。
“结束了吗?”有至尊低语。
“没有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万鹏皇、十变蚕皇没有退去,禁海中还在大战。
道帝停下脚步不是要退去,而是在挑选目标。
八位至尊的陨落,一个禁区名存实亡,满足不了当世帝的胃口。
“悲呼!哀呼!”
“我等竟沦为被挑选的猎物!”
灵皇在禁区中怒吼。
他是上古后第六位成道者,算不上强大,中规中矩。
可在其后诞生的几位成道者太盖世,也太强大,让其无比黯淡。
今时的后来者许多只听过他的尊号,却不知晓其传说。
有人光耀于世,自该有人黯淡。
鸿宇动了大步前行,一路向北而去。
“他要去禁海!!”
所有人都侧目,那是至尊最多的禁区,今时也要被血染红吗?
“道明大帝在其中搏杀,若再加之一个道帝会如何?”
混沌海、元初山脉、葬道之地中的至尊们不敢想其后之事。
一切仿佛都已然注定,道帝大杀四方,要彻底改写现世与禁区的隔绝。
“你我有退路吗?”
元初山脉中,两位至尊极尽升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