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噬皇罐飞到老道人身边,语气躬敬。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垂钓的老道人朗声,无饵之钩抬起,有三条大小不一的鱼从池塘中跳出,跳入噬皇罐中。
蚕穹目光一凝,不只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位,更因为其手段与气魄。
以有神话纪元后第一凶兵的噬皇罐为鱼罐,以因果为鱼饵,钓上的三条看似是普通的鱼,其实是将要化龙的蛟。
这等手笔,有些大了。
“如何称呼道兄?”
蚕穹猜出了这位的身份,脸上挂着几分敬意,走入那道观之中。
道观中有鸡犬,有池塘,有花园,好一座世外桃源。
“你刻意留手,让他带路,以此来见我。”
“不曾猜出我之身份?”
垂钓的老道人微微一笑,问道。
“葬道之地中那位也是道兄?”
面对这等古史神话,纵是这个时间节点的蚕穹都不敢放肆,脸上挂着敬意。
如今的他比面对混沌天皇时要强大不少,可此刻却比与混沌天皇对话之时要拘谨多了。
与冥尊那场对话在前,此刻的蚕穹镇压了脑海中的念头,藏住了自己的想法与心意,无喜无悲,很是漠然。
“一万两千岁能修到这样的地步,且还在这样的时代。”
“你是了不得的,有大造化、大手段。”
垂钓的老道人没有回复,一边垂钓一边望向蚕穹,给出这样的评价。
一方池塘,三千世界!
其下水珠,各有造化。
那被圈养的鸡,看家的犬无不是准帝境的大凶兽。
坐落在这方洞天中的青山、河流无不有大玄妙,每一种放出去都能引得一众大能者发疯。
“在道兄这等神话面前,岂敢倨傲。”蚕穹走到池塘边上,盘膝而坐,颇为随意。
“你若想镇压他,他逃不到此地。”
“为何如此?”
垂钓的老道人神色平和,发声之间却有莫大的势,整方天地都在暗中与之同鸣。
无不在宣告,他是这座洞天的主宰,纵是当世皇者来了也得低下头颅。
“要取走一件器物,总得问问主人答不答应。”
“否则,不安心啊。”
蚕穹淡淡一笑,他若想镇压噬皇罐,其哪里能逃出那方古遗迹,自有镇压时空之神通。
“我非他之主人。”
垂钓的老道人轻轻摇头,表明这只是他闲遐之时突发奇想所做的一次尝试。
“赋予一件兵器灵与魂,相助他吞掉一个暮年的成道者。”
“道兄这小小的一次尝试,惊颤了大半个古史啊。”
蚕穹如此感慨。
皇尊的陨落是古史之上的一桩悬案,兵器吞噬主人,太过诡异,留下了许多猜想。
“成道路难走,可世人又怎会知一条路走到极尽之后的无力与窒息。”
“只能不断尝试,历经一次次失败找寻到一点向前的路,欢呼雀跃迈入其中。”
“道友修行如此之快,想来要不了多久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垂钓的老道人微微一笑,那一次尝试的动静确实有些大了,可后续的结果却并不满意。
器物终究只是器物,纵是开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思想与情绪,也会受困于很多东西。
噬皇罐可不只是吞了皇尊,可仍旧无法真正成长起来,只拥有普通无双大帝的战力。
这样的战力,在任何一个时代都算得上强大,可对于他们而言算什么?
对于要对付的那位而言又算什么?
不过是无用的炮灰与蝼蚁罢了。
“既然来了,便开门见山。”
“想向道兄讨要这个罐子。”
极道之上的修行对于而今的蚕穹来说还太遥远,有些东西不曾真正体会,纵有再多的言语也难以感受。
“怎样一个讨要法?”
垂钓的老道人笑了。
“厚着脸皮,欠道兄一份情谊,可好?”蚕穹笑意吟吟,道。
“你的情谊,如此珍贵吗?”
垂钓的老道人抛了抛鱼竿,有风入池塘,三千世界皆颤动。
“那得看在道兄眼中,我的潜力与未来值不值得这个价码了。”蚕穹回应。
“这个罐子没那么重要,在我这里可有可无。”
“在此之前,聊一聊道友的打算。”
“如何?”
一只竖瞳在老道人眉心之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