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横艰难发声,每说一个字都在咳血。
“怎么还回去?”冷漠的话语响彻。
“以伤还伤,以牙还牙。”
纵是处于死亡边缘,石横也不愿意低头。
毋宁死,不断傲骨。
“发下道誓,永生永世不碰与断海宗有关之人。”
鸿宇神情冷酷,杀气浩大无边。
他真动了杀意,要镇杀掉眼前之人。
但凡有一个不字,立时便要喋血这方秘境之中,十死无生。
“杀了我,否则未来我一定打上断海宗,要一个说法。”
森寒的杀意席卷全身,何止是七窍在淌血,元神与魂魄都在湮灭。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当世的天。
“好胆。”
鸿宇笑了,杀气化为实质,一手压下便要将石横灭杀。
他给了机会,抓不住便怨不得他。
对叶鸿有怨气,视断海宗为仇敌,活不了。
“道友,卖我一个面子。”
就在鸿宇要出手时,有大道传音而来。
十色的道光划破虚空,当世皇者的身影在不远处浮现。
“你要护下他?”
鸿宇神色冷漠,眸中寒光盛大。
“他是一个很美妙的小家伙。”
“我可以保证,在他修行到死亡的这段路上,断海宗不会有一人因他死去。”
蚕穹眼眸微弯,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所谓的天生圣灵,所谓的大气运之子,在他眼中只是一道美味的食物。
今时的石横,便是昔日的道三千。
可,他够这个分量让天尊为之下场吗?
“若我身上没有姜玄,那一日也会如此吗?”鸿宇没有应允,继续追问。
“有些事情,没有如果。”
“你我如今这样,不是更好吗?”
“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甚至在未来可以一起合作,平掉某一个禁区,杀一批至尊。”
蚕穹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盛大,很平静发声。
他的目光看得很长远,不只是驻足当世,也在布局未来。
生在这个辉煌的时代,必将成就一番辉煌的伟业。
混沌天皇?君天帝?
他要的不是比肩这二位,而是将之超越。
不论是战力,还是功绩。
“我可以不杀他,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鸿宇语气冰冷,望着那被钉在虚空,浑身上下都被自己血侵染的石横,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我若做不到,亲自上断海宗去请罪,可好?”蚕穹笑着回应。
两人之间的这场对话是以大道传音,仅双方可听,天都无法窥探。
可怜的石横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惊悚莫名,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他猜出到来者是谁,却不知晓其为何离去,给他留了一条命。
那一瞬间,宛如万古的天压了下来,极致的压抑、无力与绝望。
“终有一日我会走到最高处!”
重伤的石横怒吼,用咆哮与愤怒来压抑自己的恐惧与害怕。
另一边,当世帝与皇站到了一处,盖世的气息惊颤数不清的世界与宇宙。
“现在,是否有些早了?”蚕穹脸上挂着笑,温和又自信。
他在皇道领域耕耘三千馀载,鸿宇迈入帝道领域不过五百年,六倍的修行时间差距,纵是六劫成道的怪物也无法抚平。
“在你的预想中,我何时向你问道?”鸿宇问道。
“一千载以后吧,那时的你应该有勉强与我一战的能力了。”
蚕穹略微沉吟后发声,语气着重点在了勉强二字之上。
“现在的我,一定会败吗?”鸿宇笑了。
“你不是也知晓结果吗?”蚕穹也笑了。
当世的帝与皇没有过搏杀,却都有些过分了解自己与对手,何尝不是一种默契。
“我想试试。”
鸿蒙道光璀灿,照亮一片片地域。
五百载沉寂,今时的鸿宇比过去强上不少。
“这一战的结果不只是失败。”
“我会品尝到你的本源,甚至道我。”
蚕穹语气平静,在述说着搏杀的彩头。
他修的法,走的路中一部分与吞噬有关。
“我败了,该如此。”鸿宇点头。
“我明白了,你想要一场失败。”
“你在将我当成一把刀。”
“可你不怕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