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天选择的战场,而是蚕穹选择的战场。
巨茧之中,战斗来到了尾声。
道三千的肉身被数不清的蚕线包裹,浑身的道文、道则都黯淡,连那双明亮的眸子都失去光华。
“蚕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灵,化茧成蝶。”
“每一次蜕变都是一次新生。”
“你的味道比我想象的更好。”
“先天道体的玄妙我感受到了!”
“这种体质超凡而至强。”
“现在,属于我了。”
蚕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身躯化为十色的光海,淹没了道三千,十色的线密密麻麻,缠绕了一层又一层。
砰!砰!
一个十色的道茧在跳动,如一颗充满活力的心脏!
蚕穹所走,不是单纯的蜕变,也不是单纯的吞噬。
而是感悟不同的大道与本源,组成不同的新生。
这一幕,远比白皇镇杀阳晟要可怕,让人毛骨悚然。
夺他人之本源、大道,以此寻求自己的蜕变与升华。
这等法,恐怖而逆天!
蚕穹不是十变蚕皇,他有盛大的野心,有滔天的魄力。
踏上名为成道路,便注定要登顶。
现世,域外!
“跟我回断海宗吧,小宇子。”
被传送到同一地的两人环顾这片陌生的星河,黯淡而死寂,显然经受过恐怖的摧残,也许是某位至尊的手笔。
“天命古路落幕,可属于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鸿宇摇头,再度回归这片熟悉的星河,他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
死掉的赤天树王,别离的不老泉。
那名为不老的世界好象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印象的家。
“我离开太久,需要回去向老爷子报个平安。”
“也有一个一直在等着我归来的女子。”
叶黎侧开目光,眺望西方,那是印象中断海宗的方向。
与鸿宇相比他是幸运的,有长辈,有朋友,有一心仰慕他的女子。
“一段相逢,一段别离。”
“他日我重回巅峰,去断海宗寻你。”
在不老世界中养伤的这段岁月,鸿宇学会了笑容。
他的伤势极其严重,不是一朝一夕能够修复,需要漫长的时间。
“我很快会来寻你,小宇子。”
叶黎以金色的圣血与本源创造出了一个有圣王战力的傀儡,盯着鸿宇很是认真道。
“我等着。”
鸿宇点头,目送着叶黎离去。
没过多久,金色的道光划破星海,叶黎归来了。
“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实在不放心。”
“都离开数百载了,也不差这一段岁月。”
叶黎大笑着发声,表明他已然用灵识创造出了一个报信的使者。
老头子们知晓他平安回来就好,不会有过多担心。
“我纵如此,也不是普通的准帝能够杀的。”鸿宇轻笑,他纵无法存储灵气,无法动用本源。
可眉心神府间的鸿蒙气足以庇护他,莫说圣王,便是一、二重天的准帝想要杀他,也要考虑谁先死的问题。
“这个时代很璀灿,准帝不少。”
“我可还等着你威压天下,在我的墓碑前题字。”
“让我与你万古同光。”
叶黎大笑。
一世修行,万千朋友不多。
一个知己不少。
有叶黎的陪伴,鸿宇的恢复速度快上不少,其用不灭圣血来滋养他的体魄,带着他去各大机缘地、绝地中探寻。
准帝九重天中期的不灭圣子足以平蹚域外九成九的危险。
天命古路!
成道路!
等待了数十日的白皇睁开眼眸,白色的圣光照亮了昏暗的血路。
意料之外的大成者来了,气血冲霄,气息恐怖。
其前行之间,整条血路都在震颤,万道与规则皆在俯首。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蚕穹道友。”
白皇从盘坐中起身,望着那十色流淌于身的雄伟男子,神色无比凝重。
他不曾亲眼看见道三千与蚕穹的搏杀,可此刻的蚕穹身上有一股浓郁的先天道韵。
可由此推断,双方的搏杀并没有他预想的那般激烈。
“我倒是不意外,从一开始便猜到是道友在等我。”
蚕穹双眸开阖间,十色的神光照亮前路,有一种无双的大气魄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