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皇子神色微变,问道。
“一个一个去寻太麻烦,我索性便守株待兔。”
“在这山脉中待了十七载,可着实有些无聊啊。”
“几位道友。”
道三千从盘坐中起身,将酒壶挂回腰间,白色的道光汹涌。
轰隆!轰隆!
群山震荡,一根又一根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谁是猎人?
哪个又是猎物?
还有待商榷。
“这方山脉很特殊,暗合蟒雀吞龙之势,风水超凡。”
“是极佳的埋骨地。”
滚滚道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于道三千身躯之中,其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攀升。
他在这片山脉布下了大阵,进来容易,出去可就不容易了。
“你如何知晓我等会来?”羽风神色凝重,问道。
“弱小者抱团,不值得奇怪吧?”
“天庭那场道宴中,我便猜到了阳晟道友的想法。”
“先杀我,再无杀荒兄,排除掉威胁最大的两位,确保自己可以霸绝这条古路。”
道三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道光盛大而璀灿。
“只是如此?”阳晟眉头皱起。
“当然不止,老头子恰巧教了我天机之术。”
“可惜我没太多天分,借用天命勘测也算错了时间。”
“否则,何必在此等侯十七载。”
道三千戏谑一笑,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天,随之同变!
风越来越大,一头沉睡的太古巨龙睁开了眸子。
“天机之术!”
几位绝世准帝动容,事关天机的神通有大玄妙,亦有大恐怖。
天机大帝惊才绝艳,为何算不到己身之寿元,为何活不出第二世?
便是他知晓了太多的天机,推演了太多古史中的大秘,沾染了太多的大因果。
“你如此自信?”
羽风周身阴阳二气流转,恐怖的气息盖压八方。
既精通天机测算,算出他们会来,为何不避?
在交谈过程中,他们探查了道三千布下的大阵,并非绝世杀阵,只是将此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形成独立空间。
“其实你等运气很好。”
“先来寻我,而不是先去寻荒兄。”
道三千衣袍猎猎,脸上挂着随和的笑容。
“为何?”
六位绝世准帝气机将之锁定,精气神全面攀升。
“因为荒兄不惜才,你等会死。”
“而是很珍惜天与道的馈赠。”
“你等若愿意追随于我,皆可活。”
道三眉眼微弯,双眸眯成一条线。
仿佛此刻置身于旋涡中心的不是他,将要被猎杀的也不是他。
“死到临头,还如此平静,道兄心性了得。”牛贲冷笑。
他们六位皆是古皇、大帝的血脉后裔,哪一位没有盖世的神通与手段,岂能因为道三千三言两语而动摇。
“搏杀之前,可愿加一些彩头?”道三千笑眯眯道。
“道兄莫不是也想我等数百斤美酒?”饕餮皇子轻笑。
“不,这一次的彩头是你等的命。”
“六位道友,第一个出手的必死!”
“最后一个出手的也必死!”
“如何?”
风吹着衣袍,少年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语。
“你以为自己是谁?”
“大成存在,还是帝、皇?”
牛贲冷笑,语气森寒。
他们六人联手,短时间绝对有搏杀至尊的战力。
“我何时说过我只是准帝?”
天地风烈,虚空生寒,一股浩大的气息漫涌当世!
一轮巨大的道环在道三千身后浮现,气息如极速攀升,仿佛欲将云宵一同捅破。
皇古纪元初,先天道体道三千便已入大成领域。
“古史从来不全,有许许多多的偏差。”
“古史记载我在准帝巅峰时消失。”
“其实不对,我是在渡过大成劫后消失。”
六位禁区子毛骨悚然,再不复此前的嚣张与从容。
他们前来围杀的不只是一条大龙,而是一条大成领域的大龙。
“我诞生的时代很不对,天皇道兄虎视眈眈,将世间万灵视作修行资源。”
“你等应该不曾体会过那等绝望、无助的感觉。”
“头顶盖了一座天,随时随地有可能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