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灰色练功服的老者。
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身躯有些佝偻,裸露在外的皮肤犹如枯树皮般满是褶皱。
这是猛虎武道馆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三品武者。
张大师。
只是,他身上的气血波动如风中残烛,衰败得让人心酸。
“张大师。”
叶红袖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颤音,“这次踢馆,麻烦你了。”
“你放心,不管输赢,事后报酬我都会足额打到你的账上。”
张大师转过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唉……”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红袖小姐,言重了。”
“三十年前,老朽还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学生,是老馆主给了我一口饭吃,签下契约,用馆里的资源生生把我堆成了三品武者。”
“如今猛虎馆有难,老朽若是退了,那便连畜生都不如。”
“只是……”
老人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抹决绝:“老朽这把老骨头,今天若是交代在上面,烦请红袖小姐……照拂一下我尚未成年的孙子。”
“张大师!”
听到这形同遗言的托付,叶红袖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决堤般滚落。
她一把抓住老人的袖子,拼命摇头。
“不打了!我们认输,大不了这块招牌不要了,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胡闹!”
张大师猛地抽回手,枯瘦的脊背竟然挺直了。
他厉声道:“武者相争,不战而降是为奇耻大辱!我临川武者,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说罢,他脚尖一点,枯瘦的身躯犹如一片落叶,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擂台。
擂台上,气度渊渟岳峙的吕良看着上台的张大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没有起身,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临川市的武道界,还真是烂到了根子里。”
“好歹也是武协盖过章的认证武道馆,生死踢馆,竟然派一个气血枯竭、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废物来送死。”
此言一出,台下临川市的本土武者们无不怒目而视,却又敢怒不敢言。
张大师立于台上,面对宗师的折辱,他竟出奇地没有动怒。
只见他双手抱拳,摆出一个标准的叶氏拳法起手式,不卑不亢道:“张某早年有幸,曾跟着叶老宗师学过几手粗浅拳脚。”
“今日纵然身死,能与吕宗师过招,也是张某的荣幸。”
“请!”
“和我过招?你还不配。”
吕良冷漠地挥了挥手,“就算我只用一成力,你也会被我活活打死,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吕某人欺凌老弱。”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后的青年男子身上:“马宏,这馆,你替为师踢了。”
“是,师傅!”
马脸阴沟鼻男子大步迈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双目透着令人心悸的凶狠。
随着他运转功法,一股炽热澎湃的气血波动轰然散开!
“三品……六星?!”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二十出头的三品六星,
这等磅礴的气血,简直让人感到窒息!
片刻后。
擂台上,只剩下这一老一少两人。
张大师深吸一口气,眼神十分凝重。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脚下踩着叶氏拳法标志性的游龙步,身形骤然变得飘逸灵动,率先发难!
“张大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台下的临川武者们见张大师身法精妙,忍不住大声叫好。
然而,面对老人的攻势,马宏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狞笑。
“花拳绣腿的垃圾。”
“轰!”
马宏体内的气血如洪水般爆发,恐怖的肌肉骤然膨胀,只听“嗤啦”一声,上半身的练功服直接被震得粉碎,露出布满青筋的夸张肌肉!
面对张大师飘逸袭来的一拳,他不躲不闪,直接抡起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悍然迎击!
“砰!”
双拳相撞的瞬间,张大师脸色狂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手臂狂涌而来,震得他臂骨几乎开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中门大开。
“好恐怖的力道!”
张大师心中骇然,刚想变招防守。
但他太老了,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老死狗,下去吧!”
马宏眼中凶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