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楚墨的意识之中。
楚墨的身体骤然一颤，瞳孔中瞬间闪过惊愕与难以置信。
凯莎？
楚墨眉心紧蹙，沉声在意识之中回应：“凯莎？你怎么会在这里？”
意识中的轻笑再次响起，清淅地回荡在楚墨的意识深处：“很意外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意识里？”
楚墨的瞳孔微微收缩，言语中带着些许错愕：“你不是在……？难道说……？”
“不用猜了。”
凯莎缓缓道出真相：“此刻的我，在你的暗位面里。”
楚墨暂时压下心底翻涌的疑问，心神沉定，进入到他的暗位面。
暗位面里，高楼林立，都市道路纵横交错，贯穿整个暗位面。
而在这片繁华都市的最中央，王权的高塔凌驾于万千楼宇之上。高塔之巅，一道白衣倩影静静端坐。
一袭纯白的衣裙纤尘不染，柔顺的金发垂落肩头，面容清丽绝世。
正是神圣凯莎。
她周身的光影微微浮动，身形有些虚幻。
察觉到楚墨进入暗位面，凯莎微微抬眸，清冷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微微挑了挑眉，缓缓开口道：
“你的暗位面，倒是别具一格。”
她缓缓起身，俯瞰着这片城市继续说道：
“一个星系主神的暗位面，本该是宏大、肃杀的神之领域，偏偏被你构筑成了这般模样。”
“怎么说呢……和蓝星的城市几乎一模一样。”
楚墨的身形稳稳落在高塔之上，望着凯莎轻轻点头应声道：“是的，我照着蓝星的建筑风格复刻的。”
凯莎闻言，没有继续接话，只是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定在楚墨身上。
她就那样静静凝视着他，久久未曾移开。
楚墨微微蹙眉，他抬眸迎上凯莎的视线，语气平淡的开口：“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凯莎唇角微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清冷的声线带着几分无奈：
“没什么，只是托你的福，我神体的聚合，变得更加遥遥无期了。”
楚墨神色微怔，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这怎么说的？我还没问你，你为何会在我的暗位面里？”
凯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们的神圣原子，曾短暂的融合与共鸣吗？”
楚墨点了点头：“记得，你的意思是……？”
“对。”
凯莎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唏嘘与不可思议：
“在你的意识陷入沉睡后，你体内与我交融过的神圣原子，在你跨越时空的瞬间，强行拖拽走了我散落在黑洞中的神圣原子。”
楚墨的瞳孔微震，一时语塞。
“这……”
“很不可思议，对吗？”
凯莎看着他错愕的模样，淡淡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淡然：
“但这恰好验证了你当初的话——你真的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
她抬眸望向暗位面澄澈的天穹，眼底掠过一丝迷茫：
“只是无法确定，我们此刻身处的世界，还是不是原来的宇宙。”
楚墨沉默片刻，望着眼前的凯莎轻声开口：“抱歉，我无意将你牵连至此。”
凯莎摇了摇头，将楚墨沉睡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不用道歉，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当时你陷入沉睡后，神圣原子开始自动聚合，然后我的神圣原子也被你牵引。在你神体聚合的瞬间，突然出现一道璀灿的光。然后，我的意识就出现了空白。”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出现你的暗位面之中了。”
听完所有前因后果，楚墨彻底了然，心底五味杂陈。
他抬眸看向凯莎。“那你现在的状态？”
“如你所见。”
凯莎抬起手，周身浮动的光影微微闪铄，虚实交替。
“我只有一小部分神圣原子被牵引至此，如今只能勉强凝聚出这道意识幻身，若无足够能量补给，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意识沉寂，陷入沉睡状态。”
楚墨眉心紧锁，语气凝重：“也就是说，以后你只能一直在我的暗位面之中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
楚墨一时语塞，看着这位曾经的诸神之王，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看着楚墨略显窘迫的模样，凯莎不由得轻笑出声，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氛围：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肆意探查你的秘密，更不会干预你的任何行事。大部分时间，我都会陷入沉睡，不会打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