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躺在床上，翻来复去，身体象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不停地扭动。
被子被她蹬到了一边，枕头也被她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又猛地伸展开来，象是在做一场极其激烈的梦。
她的呼吸急促，嘴唇微微张开，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淅。
琪琳被吵醒了。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但那声音还是通过枕头钻进她的耳朵。
她猛地坐起来，看着对面床上的蕾娜。
黑暗中，蕾娜的身影在床铺上扭来扭去，姿势不停的变换，嘴里还时不时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这是梦见什么了啊，”琪琳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无奈。“还真是春天到了。”
她把枕头捂得更紧，侧过身去，努力让自己重新入睡。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她深吸一口气，把被子也拉上来，蒙住脑袋。
蔷薇也被吵醒了。她“啧”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她侧过身去，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
瑞萌萌没有睡。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她在想，蕾娜姐这是做什么梦了？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她不好意思问，也不好意思听，只好把被子拉过头顶，缩在里面，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夜很长。蕾娜的梦，也很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蕾娜的脸上。
她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泪痕。
她坐在床上，呆呆地愣了一会儿。
然后，昨晚的梦境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那片空间，那个拥抱，那个吻——还有那些她主动的、疯狂的、让她想起来就脸红的举动。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红得象煮熟的螃蟹，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缩在被窝里。
“啊啊啊——”她在被子里闷声叫了一声。
但那些梦里的细节，越是想要忘记，越是清淅地浮现在眼前。
蕾娜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双手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种梦？而且，在梦里，自己居然那么主动，那么疯狂，那么——不知羞耻。
琪琳已经起床了，正在叠被子。
她看了一眼缩在被窝里的蕾娜，摇了摇头。“醒了就起来吧，还要训练呢。”
蕾娜没有动。
“蕾娜？”
蕾娜还是不动。
琪琳叹了口气，没有再叫她。
蔷薇已经洗漱完了，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被窝，没有说话，拿起自己的东西走了出去。
瑞萌萌穿好衣服，走到蕾娜床边，小声说：“蕾娜姐，要迟到了。”
被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恩”，但人还是没出来。
瑞萌萌看了看琪琳，琪琳摊了摊手。
瑞萌萌又看了看那个被窝，尤豫了一下，也走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蕾娜慢慢掀开被子，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想起昨晚的梦，脸又红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叫了几声，然后猛地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始穿衣服。
不能再想了。那是梦，不是真的。她对自己说。
但她的脸，还是红的。
甲板上，晨风很大。雄兵连的队员们已经列好了队，等着蕾娜来带训练。等了很久，蕾娜才从舱门里走出来。
她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不太正常。
不是平时的冷艳，也不是偶尔的暴躁，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恍惚。
赵信凑到葛小伦耳边。“蕾娜今天怎么了？脸那么红。”
葛小伦也发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嘉文站在队列里，看着蕾娜，愣了一下。
昨天两人还象仇人似的，一见面就掐。
今天蕾娜看见他，居然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冷漠，而是直接无视了。
嘉文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吵架烦，不吵架，更烦。
蕾娜没有注意到嘉文的目光。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梦。
她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开始带队训练。
“今天跑二十万米。”她的声音有些飘。
赵信哀嚎了一声，但蕾娜没有象往常那样骂他。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