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望着苏玛丽那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眼神深邃无波。
不远处，雨桐和红鱼从霸王色霸气的馀威中恢复过来，恰好目睹了苏玛丽被楚墨与凯莎等人联手击杀的最后一幕。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两人心神俱震，一时愣在原地。
红鱼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放在楚墨身上，那个她思念了百年、曾在王城给予她庇护与教导的身影，此刻显得如此陌生又如此强大。
她下意识地向前一小步，嘴唇微动，一声低唤几乎要脱口而出：“老……”
“楚墨，” 凯莎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楚墨，“你……这是何意？”
楚墨将目光从苏玛丽的尸体上移开，看向凯莎，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凉冰和鹤熙。
凉冰和鹤熙会意，迅速来到凯莎身边。将方才在梅洛星坑底与楚墨达成的合作、以及楚墨欲推翻华烨的计划告知了凯莎。
凯莎听着，眉头先是微蹙，随即缓缓松开，眼中闪过思量、权衡，最终化为一种决断的锐光。
“楚墨，” 凯莎开口，声音沉稳，“既然鹤熙和凉冰信你，我也愿意相信你。我代表梅洛星的所有女天使，同意与你合作，共同对抗华烨。待到华烨下台之后，我们再来谈天使文明的未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虚空中仍处于昏迷状态、漂浮着的女天使战士们，语气带上一丝关切，“眼下……她们这是怎么回事？”
楚墨平静地回答：“只是用特殊方法暂时震晕了他们，并无大碍，过一会儿他们会自行苏醒。”
凯莎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这时，凌峰以及雨桐、艾兰、若宁、红鱼等女天使将领也纷纷聚拢过来。凌峰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楚墨身侧。
楚墨环视在场众位女天使——清淅地说道：“长话短说，从现在起，我与你们是合作关系，目标一致：扳倒华烨。详细的合作与后续步骤，凯莎会告知你们。但出于安全考虑，”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今日之事，仅限于在场诸位知晓，不要泄露给其他战士。”
众女天使将领面面相觑，眼中仍有疑惑与震惊，但见凯莎点头，便都压下心中疑问，齐声应道：“明白！”
楚墨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了那两张熟悉的容颜上——红鱼和雨桐。两人也正望着他，眼神复杂，红鱼眼中更是氤氲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楚墨冷硬的面容上，难得地缓和了一丝，露出一抹微笑：“红鱼，雨桐。好久不见了。”
这一声呼唤，仿佛击溃了红鱼心中最后的堤防。她再也克制不住，迈步向前，径直走到楚墨面前，仅一步之遥。
她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斗，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捏住了楚墨战甲的一片衣角。
“老板……” 红鱼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框迅速泛红，“我好想你……还有，对不起……”
楚墨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之前在战场上，看你英姿飒爽。我还欣慰你又成长了。怎么现在又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了？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 红鱼吸了吸鼻子，声音更低，“当年在王城，你出手阻止我对华烨复仇，我……我当时不理解，甚至有些怨你……后来才明白，你是为了保护我……”
楚墨哑然失笑：“就为这个？” 他抬起手，自然地替红鱼捋了捋额前乱了的头发，“不用说对不起。倒是我，亏欠你许多。”
红鱼用力摇头，眼泪终于滑落：“我从来没有觉得老板欠我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能再见到你，真好……”
楚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收回手，目光扫过一旁静静望着他、眼神中带着了一丝笑意的雨桐，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他神色一正对所有的人说：“叙旧的话，留待以后。现在不是时候——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微微后退，与凌峰并肩，同时“锵”地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剑锋遥指凯莎等人：“照计划行动！”
“诶？” 红鱼和其他几位不明就里的女天使将领又是一愣，刚刚不是还说合作吗？怎么突然拔剑相向？
凯莎立刻低声喝道：“照做！配合楚墨，战斗做做样子，别动真格的！”
众女天使虽仍感困惑，但对凯莎的命令毫无迟疑，立刻也纷纷摆出战斗姿态，与楚墨、凌峰对峙起来。
楚墨与凌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率先攻向凯莎、凉冰、鹤熙三人。
凌峰则找上了雨桐、艾兰、若宁等女天使将领。
顿时，这片虚空中再次剑光闪铄，呼喝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