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玛丽单膝跪地，向王座上的华烨汇报：“华烨王，凯莎一行人……失去踪迹。另外，那名被楚墨击飞的女天使，也未能寻到。”
华烨倚在王座上，指节轻轻敲打着扶手：“哦？你是说，那群小短裙……凭空消失了？”
苏玛丽低下头：“是臣无能，王城的守卫也说没有见过她们离开。”
华烨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这倒有趣。”他侧目看向静立一旁的楚墨，“老楚，你怎么看？”
楚墨上前一步，垂首回应：“禀华烨王，凯莎等人必有内应相助。至于那名女天使，受臣全力一击，非死即残，绝不可能自己逃走。依臣之见……是有人将她们一并藏匿起来了。”
言至此，他目光若有所指地转向苏玛丽。
苏玛丽顿时面色涨红，急声道：“楚墨！你血口喷人！我岂会包庇她们？”
楚墨神色不变：“苏总，别激动嘛！我也没说是你。只不过……人是由你负责追击的，如今找不到人，你的嫌疑……确实难以撇清。”
“你——！”苏玛丽猛地起身。
“够了。”华烨低沉的声音传来。他眼神扫过二人，然后说道：“原因我自会派人去查。你们先退下。”
楚墨与苏玛丽同时躬身：“是。”
退出殿外，苏玛丽冷冷瞥了楚墨一眼，振翼飞走了。楚墨并未理会，径自返回云巅仙阙。
来到大堂，他唤来经理云叶，一同进入他的办公室。
楚墨在宽大的座椅中坐下，望向眼前的女天使：“云叶，你跟在我身边也不短了。如今红鱼走了，她的职位由你接替。”
云叶看起来很年轻，娇小可爱，昔日常像尾巴似的跟在红鱼身后。虽稍欠老练，却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她立刻站直：“是，老板！那大堂的事务……”
“我会另作安排。你以前经常跟着红鱼，她的工作你大致熟悉，尽快上手。”
“好的老板。”云叶点点头，却又忍不住轻声问，“那个……老板，红鱼姐去哪儿了？还会回来吗？”
楚墨抬眼：“她去王城之外，开始新的生活了。”
“可红鱼姐怎么都不和我们道别呀……”云叶小声嘟囔。
楚墨难得地被噎了一下——这姑娘，从前就总让他无言以对。
“问题倒不少，”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先去做事。这是下一批待升级的女天使名单，核查后交给我。”
“哦……知道啦。”云叶接过名单，鼓着脸退了出去。
望着她轻巧离去的背影，楚墨揉了揉眉心。
——还是红鱼在时省心。至于这个……唉。
楚墨踱至窗前，目光穿过流云，投向王城的天空。
凯莎与鹤熙……此时应当已经回到梅洛星了吧。接下来，她们大概率会如原定的轨迹那般，举起反抗华烨的旗帜。
红鱼，你会如何选择？
楚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窗沿。他见过太多女天使在浪潮中身不由己的模样，也知道红鱼骨子里藏着怎样的执着。
他希望她别跟着凯莎去。
找个远离战火的偏远星球，不必背负所谓使命，不必卷入时代的洪流。采撷清晨的露水，打捞落日的馀晖，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平安终老。
次日，王宫大殿内肃穆异常。华烨高踞王座，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凯莎那群小短裙，是时候让她们清醒清醒了。苏玛丽！”
“臣在！”苏玛丽出列，单膝跪地，眼中闪过一道锐光。
“命你率领第一军团，即日开拔，踏平梅洛，擒回叛逆。”华烨的命令简短而冷酷。
“臣，领命！”苏玛丽声音洪亮，姿态昂扬，眼角馀光不经意地扫向一旁的楚墨。
“楚墨。”
“臣在。”楚墨上前一步，面色平静。
“你统筹后方，主管全军后勤补给、资源调度。此战，我要看到第一军团以雷霆之势，碾碎一切反抗。”
华烨的语气意味深长，“前线冲锋陷阵，与后方稳固支持，皆不可或缺。望你二人……通力合作。”
“臣，定不负王命。”楚墨垂首领命。
朝议散去不久，王城上空便响起低沉的嗡鸣。
巨大的飞行战船如同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缓缓升空。下方，银甲反射着冷光的第一军团战士列队整齐，肃杀之气弥漫。
与之相比，后方由楚墨统率的后勤部队显得庞杂却有序，无数载满物资的运输舰、各司其职的辅助天使都在待命。
苏玛丽立于主舰舰首，意气风发。楚墨则在自己的指挥舰内，通过舷窗望着前方浩荡的军团，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