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冰摔碎了三个水晶杯,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若宁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铁青,拳头紧握。
“立刻集结所有能战的家臣和卫队!我要去王城把姐姐和父亲救回来!”凉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小姐,冷静!”若宁上前一步,试图劝阻,“王城守卫森严,华烨必然有备,我们这样冲过去,无异于……”
“我不管!”凉冰猛地打断她,“难道让我在这里干等着,等着华烨那个混蛋把姐姐折磨死,把父亲……”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染血的侍卫被搀扶了进来,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沾满污迹的信封。“凉冰小姐……有人……有人让我把这个……务必交到您手中……”说完,侍卫便昏死过去。
凉冰一把夺过信封,迅速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的字迹透着一股熟悉的劲道,她在五年前见过这个字迹……
是楚墨!凉冰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退旁人,只留下若宁,然后仔细研读起来。
信的内容让她越看越心惊,楚墨准确指出了父亲和姐姐的关押地点,分析了强攻的弊端,然后提供了一条隐秘的突袭路径和内部的接应!
“小姐,这信……”若宁也看懂了,眼中露出惊疑。
“是他。”凉冰肯定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这是救姐姐唯一的机会!”她不再尤豫,立刻对若宁下令,“按信上说的,挑选最精锐的一百人,不,八十人!目标:王城外,信上标注的地点。”
“那老家主……”若宁迟疑。
“姐姐优先!”凉冰咬牙,“父亲被关在更严密的地方,强行救援只会拖累所有人,让姐姐也无法脱身。楚墨信里也说了,先救姐姐。父亲……我们再想办法。”做出这个决定让她心如刀绞,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理智的选择。
“是!”若宁不再多言,转身迅速去安排。
凉冰捏着那封信,指节发白。楚墨,这次,我把姐姐和梅洛星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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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角斗场,欢呼、咒骂、嘶吼声浪震耳欲聋。凯莎已经在这里挣扎了整整两天。
两天内,她经历了三场死战。
第一场,面对一头饿了数日的刀脊兽,她凭借敏捷的身手,用破旧的铁矛刺穿了它的眼睛。
第二场,是与一名同样沦为角斗士、精神已然崩溃的男性天使囚犯搏杀,那场战斗短暂而惨烈,凯莎以肩膀被刺穿的代价,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第三场,她与两只行动迅捷的影爪蝠周旋,虽然最终胜利,但小腿被划开,毒素让她半边身子麻痹,险些丧命。
此刻,她被重新扔回牢房。身上的伤口简单地包扎过,依旧渗着血,混合着沙土和汗水,狼狈不堪。
疼痛和疲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但那眼眸深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为绝境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就在这时,牢房外再次传来响动。门开了,进来的不是狱卒,而是苏玛丽。而他身后,竟然跟着一身白色研究袍、神色清冷的鹤熙。
苏玛丽脸上带着笑:“鹤熙,看你最近在研究院闷得慌,带你来这‘散散心’,看看这些……嗯,精彩的‘节目’。”他的目光扫过狼狈的凯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鹤熙没说话,目光落在凯莎身上时,瞳孔微微收缩。她认出了凯莎,虽然此刻的凯莎与多年前遇到的那个英气的女天使判若两人,但那双即便在绝境中也依旧不屈的眼眸,让她瞬间确定了身份。
凯莎也看到了鹤熙,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鹤熙?她怎么会和苏玛丽一起来这里?
苏玛丽似乎很“体贴”地给了她们空间,自己退到牢房外不远处,与狱卒低声说着什么,但目光不时瞥向这边。
鹤熙走近几步,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别说话,听我说。”
“我看了你刚才的战斗。”鹤熙的声音很低,“你很顽强。在这样的绝境里,还能保持战斗的意志。”
凯莎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鹤熙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伤口,尤其是在看到她眼中那抹不屈的光芒时,心中某根弦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这些年,她在王城里,目睹了太多女性天使在天宫秩序下的压抑、挣扎或沉沦。像凯莎这样,即便沦为阶下囚、在角斗场中搏命,眼神却依旧坚定、仿佛永远不会被折断脊梁的,太少太少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滋生。这个念头,在看到凯莎的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华烨的暴政不会长久。”鹤熙的声音更低了,“但反抗需要力量,需要希望。你……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