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婷解开安全带,推门落车,全程没有多馀的动作和言语。
“不客气。”
看着她走进小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江峋发动车子,掉头返程。
刚到家,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丁振。
“喂?”
“怎么样了?!江峋,你那边有进展吗?”
电话那头,丁振的声音急切得象是要从听筒里钻出来。
江峋换着鞋,语气平静地将今天的两次试探结果如实告知:“我见到她了。”
“提到追求者,她反应很大。而且,餐馆老板亲口确认,那个追求者,就是郑岩。”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江峋甚至能听到丁振粗重的呼吸声。
这位老刑警的脑子里,一定也在进行着风暴般的推演。
良久,丁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和冰冷。
“江峋……我明白了。”
“两起案子,死者都是和她有亲密关系的男人。一个是丈夫,一个是追求者。”
“她就是凶手。”丁振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象一颗沉重的钉子。
“我怀疑,她就是连环杀手。杀她丈夫陆良,是为了摆脱那段不幸的婚姻。而杀郑岩……”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颤斗的推测。
“是因为郑岩在追求她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她杀死丈夫的秘密!”
挂断丁振的电话,江峋在玄关站了许久,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摸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刚刚存下的号码,备注是“邹婷”。
他点开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敲下几个字。
“晚安,早点休息。”
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扔到一边,象是完成了一项无关紧要的任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看似礼貌的问候,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他要看的不是涟漪,而是会不会惊起潭底那头蛰伏的巨兽。
他把自己伪装成下一个猎物,一个对她抱有“好感”的追求者。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她的狩猎范围。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会不会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