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刚一柔,一主道心笃定、一守法理清明,并肩而立,直面万道宗的无上威严。
高空之上,金谕使冷漠的面容终于泛起一丝波澜,眼底掠过极致的漠然与讥讽。
“区区边陲小界的初生修士,也敢妄议寰宇正统、质疑万道铁律?”
他居高临下,眼神如同俯瞰蝼蚁,“秩序即是真理,正统即是公允。万道格局存续亿万载,稳寰宇、定兴衰,岂容尔等新生异道妄加置喙?”
“不入谱系,即为异端;不受管控,必当根除。此乃寰宇铁律,亘古不变。”
话音落下,金谕使抬手结印。
漫天金色秩序神纹轰然暴涨,千里光柱剧烈震颤,无数锋利霸道的秩序利刃自光柱中衍生、悬浮、锁定目标。凛冽的杀伐之气瞬间席卷天地,原本凝滞的空气化作绝世杀场,对准沧澜天宫之内的林辰与苏清禾,形成必死封禁之局。
“本座执掌金谕执法,遍历东南边陲百域,诛杀异道无数。”
金谕使神色冰冷,杀心已定,“念你等初出天地、懵懂无知,本座赐予最后机缘。自废道统、俯首归序,可留残魂躯壳,入万道狱域悔过。如若顽抗,今日便让你二人连同此方沧澜真界,一同灰飞烟灭。”
威逼利诱,铁血镇压。
这便是万道宗的行事风格,不给异端丝毫生机,不给变数任何余地,要么俯首臣服、沦为附庸,要么彻底覆灭、烟消云散。
玄衍见状心头大急,连忙踏空而出,拱手躬身,恳切求情:“金谕使大人息怒!两位道友初入寰宇,不懂规制,言语唐突,绝非有意忤逆正统。沧澜愿代为致歉、奉上百年气运供奉,还望大人网开一面,饶恕其无知之过!”
他深知金谕使杀伐果断,一旦动手,绝无善后可能。他想保下林辰二人,更想护住沧澜真界亿万生灵,只能放下所有身段,卑微求情。
可他的求情,只换来金谕使冰冷的一瞥。
“玄衍,执迷不悟,包庇异端,同罪论处。”
一句定论,彻底断绝所有缓和余地。
漫天秩序利刃瞬间破空,裹挟着寰宇顶层规制的无上杀伐之力,撕裂长空、直劈而下,既要镇压人道异数,也要抹平这座忤逆万道的中层真界。
天地失色,风声寂灭,整片沧澜真界彻底陷入绝境。无数修士闭目轻叹,心中已然认定结局,亿万载传承的真界,今日或将彻底覆灭。
可下一秒,温润磅礴的人道神光骤然冲天而起。
没有凌厉杀伐,没有惊天威势,只是纯粹、厚重、生生不息的本源道韵,自沧澜天宫之内轰然绽放,瞬间笼罩整座真界,温柔护住山河大地、亿万生灵。
林辰静立原地,身形未动分毫,眼底唯有万古沧桑的从容与笃定。
“古规禁锢诸天亿万载,欲锁天地生机,我破之。”
“今日万道旧序欲锁寰宇新生、灭我人道,我依旧可破。”
他轻声低语,道音响彻天地,融入漫天人道神光。
人道大道,本就生于绝境、逆于旧序,为挣脱桎梏、成全新生、守护众生而生。诸天万古轮回的天大困局尚且能破,区区寰宇霸权的秩序镇压,又何足为惧?
漫天呼啸而下的金色秩序利刃,在触及人道神光的瞬间,骤然停滞、软化、消融。
万道宗引以为傲的正统杀伐之力,能碾压无数小界、镇灭无数异道,可在包容万法、生生不竭的人道本源面前,如同冰雪遇春阳,瞬间消解无痕。
霸道凌厉的秩序道纹被温柔拆解、辨析同化,原本毁灭性的杀伐力量,转瞬化作细碎无害的道力,散落天地之间,滋养山河草木。
一招之下,万道宗的绝杀攻势,尽数化解。
高空之上,金谕使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震惊神色,周身鎏金袍服剧烈震颤,万千秩序道纹紊乱跳动。
“同化万法?生生不息?”
他死死盯着下方两道身影,心神巨震,难以置信,“后天圆满道统……无需谱系、不借正统,竟能徒手消融万道秩序之力?”
亿载执法生涯,他镇压过叛道圣地、覆灭过反叛真界、剿灭过无数新生异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强横的道统。不霸不烈,却万法不侵;不尊正统,却自成圆满;无根无凭,却底蕴浩瀚。
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需要依附、需要归序的边陲异道,这是足以比肩寰宇最顶级道统的全新圆满大道!
玄衍立于一旁,怔怔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早已知晓诸天人道潜力无穷,却未曾想到,初入寰宇的人道道统,竟能正面硬撼万道宗执法使者,徒手化解正统杀伐,不落下风、从容自若。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赌对了。
眼前这两位,绝非寻常寰宇天骄,而是未来足以颠覆万古旧局、撼动万道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