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野难得这么失态,他把矿泉水瓶盖拧上,耳尖动了动,带着点试探的意味:“阿姨,你怎么会这么问?是斯翡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赵幼景不动声色。
她总不能说,是我猜我女儿喜欢你吧?
那她女儿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裴肆野暗中观察着赵幼景的脸色,见她脸上确实没有其他异样的神情,仿佛只是突然想到然后顺便提了一嘴。
他放了心,“我和斯翡只是好朋友。”
“真的只是好朋友?”赵幼景心沉了沉,不太甘心地问。
“嗯,好朋友。”
赵幼景有些失望,不过这种事也勉强不来,她轻叹了声,“是好朋友挺好,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一起在帝都上学工作,也好有个伴。”
裴肆野迟疑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那边的工作人员叫了赵幼景一声。
赵幼景旋即站起身,“那我先去那边看看,你做好准备,下午我们要拍海报。”
“知道了。”
跑得气息微乱的叶斯翡拉着裴哩跑过来,坐到他面前,红红火火地问,“我妈刚才问你什么了?”
裴肆野见两人都跑得脸颊红红,拿了两瓶矿泉水旋开瓶盖递给她们,浅浅笑着说:“阿姨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叶斯翡刚入口的水又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她惊诧抬头:“我妈问你这个做什么?!他不会也发现鸭腿事件了吧?”
裴肆野耸了耸肩,“不太清楚,但她确实就是这么问的。”
小僚机裴哩有话说,她弱弱举起手,“其实,奶奶有看到妈妈放在桌子上的照片哦。”
“照片?什么照片?”裴肆野和叶斯翡俱是一脸不解。
“就是那张合照呀。”裴哩细声细气地解释,“妈妈不记得了吗?床旁边的那张照片,爸爸年轻时候的照片。”
年轻时候的照片
裴肆野默了默,这才过了几年,就已经是“年轻时候”了吗?
那再让裴哩看自己的童年照,不会就成“远古时候”了吧?
“床边的照片?我什么时候有床”叶斯翡嘀嘀咕咕地回忆,突然想起了她放在床头柜的那张照片,倏然抬起头。
裴肆野似笑非笑地迎上她的目光,眼里藏着点戏谑的笑意,“什么床边的照片?”
“没,没有啊”叶斯翡心虚地眨了眨眼,她越是心虚,眼神的走向就越不受自己的控制。
比如现在,她想装作不经意地移开视线,又偷偷去观察裴肆野的表情。
裴肆野心痒痒的,他是指望不上最要面子的叶斯翡自己说了,于是把目标移向裴哩。
“哩哩,告诉我,嗯?”
裴哩宁死不屈,挺直着脖颈摇了摇头,“我也不会说的。”
裴肆野舌尖抵了抵腮,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还挺有骨气。
他手探入口袋,指尖夹出一根棒棒糖,“对着棒棒糖再说一遍。”
裴哩的目光被棒棒糖吸引走,眼睛跟着棒棒糖移动,她咽了咽口水。
“让我来看看这是什么味道的。”裴肆野坏心眼地循循善诱,“哦原来是有些小朋友最喜欢的樱桃味儿啊。”
樱桃味!
裴哩眼泪都要从嘴里流出来了,她眼巴巴地看着棒棒糖,又转过头眼巴巴地看了妈妈一眼,两相抉择。
“好吧好吧!”叶斯翡随意一摆手,“你跟他说吧。”
裴哩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真的吗?我可以说吗?”
“说说说,其实也没什么。”叶斯翡故作淡定。
裴肆野笑眯眯地把棒棒糖包装纸撕开,交给裴哩,“你可以说了宝贝。”
裴哩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展开笑容,才接着说:“就是妈妈把你们高中时候的合照放在了床的旁边啊。”
“哪一张照片?”
“就是只有你们两个人的那张照片,穿着校服。”裴哩含着棒棒糖,一边含糊其词开口。
听裴哩这么一说,裴肆野脑子里也浮现起了清晰的印象,他记得还有很多人的大合照。
“原来,你的床头柜放着和我的单独合照啊。”
裴肆野唇边噙着笑意,刻意加重咬字在“床头柜”和“单独”两个词上,莫名有缱绻暧昧的味道。
“随便放一张而已。”叶斯翡嘴硬。
她都不确定裴肆野床头柜有没有放她的照片,她才不承认自己放了裴肆野的照片呢。
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更喜欢他一点的!
“随便放一张就挑中我们的合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