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舞台中央,指尖轻轻握住立式话筒,深吸了一口气,眼睫轻颤了颤,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没了紧张,只剩沉静与温柔。
【支持家母来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一个月没见了】
【我妈今天穿得这么漂亮要唱这么豪迈的风格吗哈哈哈哈】
裴肆野看见了右下角的弹幕,挑了挑眉问,“弹幕为什么叫她妈妈?”
“你没刷到过肥肥的个人账号吗,评论区全是喊妈的。”云韵看着都替她们紧张,手心都冒汗。
裴肆野若有所思。
裴哩这样的奇人,居然还不止一个。
叶斯翡的第一个音抓回了裴肆野的思绪,她第一个字音落下,声音干净透澈,又格外抓耳,一字一句都是很强的画面叙事感。
她的气息极稳,每一个长音都拉得饱满却不费力。
随着旋律推进,她的情绪一点点沉进去,带着听众一起沉浸,高音循序渐进进入,原本安静的舞台被她的声音填满张力。
气氛推到最高点,音域横跨三个八度,真假声转换的转折极多,连老牌歌手演绎都非常容易翻车。
可叶斯翡从起调的第一个字,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气口都精准得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把这首高难度的金曲唱出了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从开嗓的第一个字,到最后落下的轻拍,没有一处是失误的。
舞台灯亮起的瞬间,把人从怔愣沉浸中推醒。
叶斯翡微微躬身,依旧紧握着那支粉钻麦克风,尾音的余韵在空气里缓缓消散。
她垂眸,呼吸轻稳,从极度沉浸悲痛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水痕。
台下先是一瞬的死寂,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倏然炸开,现场如同被扔下的火种燃起的稻草堆。
镜头迅速切到她的特写,舞台灯光打在她脸上,汗光晶莹,她抬手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红发,笑容在舞台灯光下格外耀眼,眉眼弯弯,顾盼生辉,又是属于少女的纯粹灵动。
她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满意,对台下和镜头连飞三个飞吻,转身牵着郁葭菲下台,把舞台让给对手,步伐轻快娇俏。
【啊啊啊妈咪可爱到我了亲亲亲谁懂这个女人知道自己把我们唱哭了就开始哄】
【我靠鸡皮疙瘩起来了,妈妈你好会唱】
【救命救命母上大人饶命,基本功硬得撬起地球!!】
【没那么软。
【这首歌非常难唱啊,在ktv唱到缺氧。】
【恐怖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是全开麦,直播,无修音,零失误,非常稳。】
【更更恐怖的是,此女才十八岁,前途亮得睡不着!!】
【怪不得裴氏娱乐这么多年来除了裴琉璃,就签了这一个新人,实力太恐怖了。】
不管是直播间还是网上的评价,都是清一水的好评,云韵几人终于放下心来。
甚至因为这一场全开麦直播,有不少在录播中表现很好的选手意外翻车,引起讨论声一片。
而在这些讨论声中,唯一不变的是叶斯翡一边倒的肯定。
叶斯翡和郁葭菲节目参加完没有立刻回来,而是留在公司培训,留在学校的几人也开始全力备战期末考。
裴哩比桐城一中高中部更早放假,裴肆野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把她送到了叶家。
裴哩在叶家如鱼得水,虽然不是叶家的孩子,但她凭借着嘴甜和过分可爱的外表,比起小叶斯翡获得的宠爱只多不少。
就算是性子冷得不近人情的叶韶光,有时候也愿意夹着她到处散步。
裴肆野一边忙着期末考,一边忙着俱乐部的练习,偶尔还要带裴哩出去玩,日子也过得很快。
考完期末考后正式进入寒假,但裴肆野没有因此变得空闲,跟着秦防去别的地方跑联赛,忙得上吊都要找时间。
寒假在一场场比赛中过去,当最后一场比赛落幕,紧锣密鼓的高三紧随而来。
秦防体贴地没再给他安排联赛或友谊赛,在周末特地请了老师专门辅导他的文化课。
叶斯翡和郁葭菲时隔几个月也从帝都赶了回来,两人拖着行李箱踏上桐城的土地,疲惫还没完全散去,马不停蹄投入备考状态。
高三梅辙也收了心,游戏都很少打了,他们五人在高三学期联系更加紧密,有周末和节假日就会聚在慕涟的咖啡馆学习。
低头是试题,抬头是好友。
几人中郁葭菲的成绩最好,但她一个人拖不了四个人,叶斯翡灵光一闪,去拉叶韶光这个学习变态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