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菜瘾大的,蛋糕都做10寸的,看给她们能的。
结果做完了都不吃,让他带回酒店当宵夜和隔天的三餐。
裴肆野自己留了一个,其他分成块装在盘子里,分别送给酒店和路边的工作人员叔叔阿姨。
他还怕甜到人家,倒贴了两箱水。
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裴肆野觉得比练车还累,还得伺候小主子洗好澡睡下。
裴哩鼻尖似乎还有奶油的香味,她窝在被窝里,睁着眼睛回味今天玩了哪些好玩的。
在爸爸妈妈两边都各待了一阵子,裴哩已经能精准地区分开两边不同消磨时间的方式。
和妈妈这边走,一天到晚都是香香的,还有美味的东西吃,姐姐还会给她扎漂亮的头发。
跟着爸爸走,也挺好玩的,看爸爸开车瞎溜达。
不知道裴哩管自己练赛级重机叫“瞎溜达”的裴肆野:
裴哩掰着手指头数,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然后把她生出来呀。
她只有十根手指头,数也数不明白,慢慢的把自己哄睡了。
“裴哩。”
阳光洒在被窝上,裴哩的被子被人毫不留情掀开,她砸吧砸吧嘴,还没清醒过来,不满地“唔”了声。
“醒醒。”裴肆野戳她的肚皮,“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叶家一起跨年吗?”
听说叶家每年跨年必定设宴做东,桐城本地有头有脸的世家都会赴场,包括帝都箜城连同周边几城的名门小姐和显贵名绅,也都会赶来捧场。
叶家人特地邀请裴哩和裴肆野参加宴会,裴肆野没有答应,但同意让裴哩和他们一起跨年。
裴哩闻言顿时惊醒,顶着一头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对哦。”
“那快收拾收拾。”
裴肆野特地斥巨资给裴哩买了身参加宴会的公主裙,裙摆柔软蓬松,点缀着细闪银丝,裴哩很喜欢。
至于发型,就交给叶斯翡了。
“爸爸,你真不跟我们去吗?”裴哩眨巴眨巴眼。
“不去。”裴肆野给她打理着裙摆。
把裴哩和叶斯翡交接的时候,她也是用一模一样的眼神和语气看着他,问出一样的问题。
裴肆野有时候在想,语言是有魔力的吧,裴哩越叫叶斯翡妈妈,现在就越来越像她。
“不去。”他给出了一样的回答。
“好吧。”
裴肆野目送二人上车,静静站了两秒,戴好口罩帽子,转身走向公交站。
大家都在喜气洋洋过元旦,想必在他门口蹲守的那些人也该回去过节了,他打算抽空回去一趟。
否则一个人待在酒店跨年也太心酸了。
特地在门口装作徘徊了几次,确认门口真的没有蹲守的人,裴肆野才轻轻抬手敲了邻居奶奶的门。
门后没有动静。
裴肆野发消息给护工阿姨,得知邻居奶奶被她的儿女带回去过元旦了,他这才放心,转身打开自己家大门。
家里久久没有住人,很多家具已经积了一层薄灰,裴肆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里里外外清扫一遍。
没有裴哩和那几个人捣乱,手脚麻利的裴肆野很快清扫完庭院客厅和卧室。
晚上。
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元旦跨年倒计时,代表着日历上的时间从旧年走向新年份,离新一年还有十分钟。
裴肆野支着额角,坐在红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屏幕上数字一点点跳动,零点的钟声快要敲响,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倒真有几分空巢老人的孤寂。
忙点好啊。
未满十八育有一女,跨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小老父亲。
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裴肆野把大门锁了,关上客厅的门。
打算跨完年就睡觉,裴肆野头脑放空一段时间,眼皮半垂着,突然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起先他还以为是老鼠,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裴肆野直起身,往发出声源的窗户走去。
整屋的玻璃窗,裴肆野都提前让师傅来更换了一遍,把玻璃都换成了单面防窥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情景,从外面只能看到一团漆黑。
比如此时。
叶斯翡对着单面防窥玻璃窗轻轻哈了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氤氲开一小团。
她抬手,用袖子顺着白雾擦玻璃,布料摩擦发出咯吱咯吱声,再凑近看,试图看清里面有没有人。
不会以为用这种方式能擦掉玻璃的防窥层吧?
裴肆野沉默了一会,无声叹了口气,打开门出去,“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