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不乐意说就不说呗。”叶斯翡看不下去了，“万一真有那么多不小心呢？没有巧事哪来巧字。”
裴肆野轻呵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眉梢轻挑，眼神扫过埋着不肯抬头的裴哩，“你这是慈母多”
他忽然顿住。
操，被裴哩带跑了。
真把她当妈了。
叶斯翡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整了整裴哩披在身后的头发，“我怎么就慈母多败儿了？你最好不要把她弄哭了，又比谁都心疼。”
裴肆野缄默。
无法反驳。
“走吧，我的比赛都结束了。”裴肆野抱着裴哩，轻轻松松将小姑娘拢在怀里，长腿抬步往楼下走，“去后面那条学生街吃晚餐？”
叶斯翡快步跟上，“你请客吗？”
“请啊。”
“那可以。”叶斯翡不是缺这点请客钱的人，但被请客还是会很爽。
她在群里问了有没有人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云韵负责班级的收尾工作，一会结束后还要和其他人把课桌椅搬回教室，郁葭菲还等着念闭幕式演讲稿，梅辙还有最后的三千米跑。
能落跑的就只有裴肆野和叶斯翡两个闲人。
两人坐在学校后头学生街的沙县小吃店，裴肆野还保持着先前减肥的饮食习惯，点了清淡高蛋白的鸡腿饭，裴哩和妈妈吃一样的飘香拌面。
餐还没上，裴肆野忽然想起几天前叶斯翡在问的，“对了，我和我们班文艺委员说过了，他问了其他人一嘴，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那就太好了。”叶斯翡双掌一合，“我们两个班可以一起合出音乐剧。”
“你还对音乐剧感兴趣。”裴肆野随手抽了两张面巾纸，擦着油腻腻的桌子。
“略懂略懂。”
“那剧本就交给你们了。”裴肆野接过老板端上来的鸡腿饭，低声道了谢，从筷筒里拿出一次性筷子，顺便递给对面的人。
叶斯翡和裴哩眼巴巴地拿着筷子看他的鸡腿。
裴肆野刚要伸出筷子，两个人的眼神跟着他的筷子移动。
“”
裴肆野深深叹了口气，“想吃鸡腿？”
叶斯翡先移开视线，“不想。”
裴哩眼神紧盯着鸡腿，摇头，“不想。”
不想你倒是把眼睛移开。
裴肆野啧了声，抽了张面巾纸，隔着拿住鸡腿，用筷子剃下两大块鸡腿肉，对两个女儿一点不厚此薄彼，一人一块。
“吃。”他言简意赅。
这么一来，他的盘子里就只剩下寡淡的炒青菜，半颗蛋和白米饭，色彩最鲜艳的还是浇的那一勺卤汁。
叶斯翡今天运动量超标，早就饿得不行，没怎么想就把裴肆野投喂过来的鸡腿肉咬进嘴里吃了。
吃完后她才后知后觉，含糊不清开口：“那你就吃这样啊，青菜和米饭？”
“我吃饭比较随便，没那么讲究。”裴肆野慢悠悠拌开浸满浓醇卤汁的米饭，酱色裹住每一粒米，他垂着眼，面色沉静，一言不发地低头吃饭。
裴哩觉得爸爸可怜兮兮的，“爸爸，你要不要再点点吃的，哩哩请客哦。”
“不需要。”裴肆野抬眼，”晚饭吃太多，可是会胖的，知不知道小肥哩？”
裴哩装没听见，“诶上菜啦。”
老板把两碗拌面配着馄饨汤摆上桌，裴肆野随手捞过其中一碗，抬手挽高校服袖口，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拌。
他垂着眼，小臂线条利落绷紧，花生酱的香气顺着热气被带起，渐渐蔓延开来。
叶斯翡食指抠住碗沿，挪到自己跟前来，她动作生疏笨拙地学着裴肆野的动作，手腕没把持好力道，酱汁倏然飞溅。
她吓得短促尖叫一声，雪白干净的校服未能幸免于难，落下了两滴难看的黄色痕迹。
裴哩被飞溅的花生酱汁击中，嗷地一声捂着被溅到的脸蛋，懵懵地看着她。
裴肆野：？
一盘花生酱双杀两个人？
“你这也挺厉害的。”他一言难尽。
“以前都是别人帮我拌好送上来的。”叶斯翡鼓着腮。
忽然油然而生一股无力感，裴肆野沉默着把拌好的面放在她面前，言简意赅，“吃。”
“不好吧。”叶斯翡佯装不好意思，“先给裴哩吃吧。”
“现在和我们讲客气，好像有点晚了吧？”裴肆野挑眉看她，把她面前的那碗拌了一半的拌面接手过来，熟练拌开。
裴哩乖巧端正坐着，“你吃吧妈妈，我不饿。”
“那我不客气啦。”叶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