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野点头,“我会尽快调整好一写作业,就心慌气短的心理的。”
老邹:“啧。”
这孩子怎么那么惨?
“行,那你就先回教室吧。”
裴肆野缓慢点点头,微佝着身子,垂着头往办公室外走,从背影都看得出来的落寞。
老师们都替他惋惜。
“这孩子就是太善良没心眼子,识人不清才会受了人家的当。”
“又没家里人教他这些,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很不容易,还是回来好好上学,考个好大学。”
“对了,你们这几个科的老师,上课要经常关注一下他,让他早点跟上学校进度。”
裴肆野走出办公室后,自然而然地重新直起身子,忍不住得意哼笑。
他觉得自己还挺适合演戏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了,梅辙在座位上奋笔疾书地补数学卷子。
裴肆野慢条斯理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转着小拇指指根的黑色尾戒,黑曜石在冷白皮肤上十分显眼。
梅辙百忙之中抽空看他一眼,“野哥,你怎么不补作业了?都写完了?”
“没写,不想写。
梅辙:“我去”这么硬气。
他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劝裴肆野,“你确定吗?老芭比第二节课要检查,没写卷子的要去后面站一节课,站到下课诶!尤其你现在还是公众人物,被拍到可是会被群嘲的。”
“站就站。”
“你看你又意气用事。”梅辙一人一笔一个早自习创造奇迹,“你把你数学卷子给我。”
裴肆野从书页中拿出一张夹着的空白数学试卷,梅辙抽过来,大刀阔斧在选择题序号前写下硕大的“abbac”。
裴肆野悠闲抱臂,“你就需要补数学卷子?化学作业就写完了?”
“化学作业就数学课上写呗。”
梅辙头抬也不抬,专心勾画做题痕迹,老邹还要要求保留做题痕迹,否则一律当抄答案处理。
上有决策下有对策,所以梅辙把前桌的做题痕迹都一起照搬了。
“物理卷子呢?”
“化学课上写啊。”
裴肆野:“”
还真是会管理时间。
一整个早上,裴肆野没写完作业,不仅没被科任老师追责,反而还得到了老师温厚惊悚的笑容。
坐在旁边被笑容波及到的梅辙瑟瑟发抖,小声对裴肆野说:“野哥,都让你好好写作业了吧,你看这几个中年秃头男老师都在对你阴笑。”
裴肆野:“万一人家老师是善意的笑呢?”
“卧槽一点没感觉出来。”
“”
最后一节就是物理课,终于不用补作业了,梅辙把面前的书一推,“野哥,好久没打球了吧?下去打十分钟?”
裴肆野点头起身,“走。”
两人到了喧闹的篮球场,裴肆野以前在男生堆里就很受欢迎,小弟众多,如今再次回归,一下被簇拥在人群中。
两岸猿声啼不住,野哥长野哥短,野哥作业写不完他们又不管。
“一会要上课了。”裴肆野看了眼时间,“要打速度。”
一中有四个篮球场,一个专业的篮球场馆,比起其他高校已经算条件好的了,但因为打球的人太多,场地有限,时常一分为二使用。
他们这边还在说话,对面突然发出哐啷声,是篮球在篮筐上打转,最后落入篮筐的声音
周围围观打球的女生发出尖叫。
裴肆野仗着身高优势看过去,火箭班那位学霸裴阡鹤手一勾接住坠落的篮球,修长的手将篮球重重拍在地面上,似乎在宣泄什么怒气。
他朝裴肆野的方向投来不冷不淡的一眼,被空间阻隔模糊得看不清情绪。
隔得远听不清,但裴肆野莫名感觉他像是在冷笑。
把篮球扔给其他人,裴阡鹤下颌一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白皙修长的手指,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裴肆野顺着回头看了裴阡鹤一眼,转过头了问梅辙,“我们一来他就走,给我们腾位置?还挺贴心。”
采访事件后,梅辙觉得他老大暗地里肯定有未开发的小白花属性,“你不觉得他对你有敌意吗?”
但是他们除了那场篮球赛,平时也没有过交集,这就有点奇怪了。
“是吗?”
裴肆野实在不想理会什么敌不敌意的,都是毕业后会分道扬镳的陌生人而已,他都懒得分出情绪给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