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吐泡泡呀。”裴哩眨眨眼。
她可会吐泡泡了,是海底吐泡泡第一名的泡泡王。
裴肆野轻嗤:“小弱智才吐泡泡。”
“我才不是小弱智呢。”裴哩不服气地鼓鼓腮,“爸爸,你会吐泡泡吗?”
“不会。”他没事吐什么泡泡。
裴哩想了想,“那妈妈呢?”
“不知道,但我猜她应该不会吐泡泡。”
裴哩漆黑泛着幽蓝的眼瞳转了转,“那爸爸,你可以和妈妈当泡友诶,一起学习。”
当什么?
裴肆野:“你别说话了。”
他被裴哩的胡言乱语赶走了瞌睡,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进的邮件,掀开被子下床,懒懒抓了抓头发,进酒店的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金发有些过于夺目吸睛,虽然发色有些夸张,但莫名很契合他这张脸,眉骨深邃,眼眸幽深。
想染回黑发的心暂时停擂,裴肆野抓了抓头发,尾戒在冷白皮肤上耀眼夺目,他洗漱完出门,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问裴哩:
“今天非要去读书不可吗?”
裴哩坐在床上仰起头问他,“爸爸你厌学吗?”
“可能有点。
“那越是困难,我们就越要克服困难!”裴哩声音清亮,道理一套一套的。
裴肆野看她莫名燃起来了,无法挣扎,点了点头,“行,那过来洗漱,送你去幼儿园。”
裴哩从床沿滑下来,乐颠颠地要往爸爸的方向跑,被他口头制止,“穿鞋。”
朝他冲过来的小炮弹紧急刹车拐弯,穿上自己的小拖鞋。
裴肆野跟伺候主子一样递水递杯递毛巾,把小主子服侍好了,正好酒店早餐送到,两人面对面坐着共进早餐。
“过来我给你扎头发。”
裴哩轻哼着主打歌,坐在小椅子上很高兴。
“今天这么开心?”裴肆野给她梳着头发,漫不经心地问。
“开心呀。”裴哩弯着眼眸笑,“从今天开始爸爸就可以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卖蜻蜓赚钱,就没有人骂你啦。”
“他们只是在网上骂一骂,也不会影响我本人,笨。”
“就是不想看你被骂嘛。”裴哩嘟囔。
裴肆野用手指捋着她有些打结的头发,语气闲适,“是啊,现在肯定不会有人骂大穷鬼和小穷鬼了。
“爸爸你莫欺小孩穷诶。”裴哩鼓腮,“妈妈说人家现在可以自己赚钱了,等到工资到账就给我打过来。”
“什么工资?”
“就是唱歌的钱啊。”
裴肆野没有多想,只当是叶斯翡安慰小孩的说辞,他依旧要给裴哩扎仅会的唯一发型,拨开她耳边的头发,发现一抹突兀的绿。
“”
此乃何物。
裴肆野伸手捻了捻,指腹没有染上绿色,他被自己三岁社会女儿震惊到了,“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如果我说,是它自己长出来的,爸爸相信吗?”
“你觉得呢?”裴肆野语气凉凉地斜眼睨她,真把他当傻子了。
“爸爸相信就好。”
“我没相信!”
裴哩小大人似的轻叹,“那好吧,是染发膏给我染的。”
“染发膏能自己给你染?挺智能啊。”裴肆野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小心思,“是不是你云云姐姐带你去染的?怕我怪她?”
裴哩一秒被套话,大眼睛满是惊奇,“爸爸怎么知道是云云姐姐?”
不用想都能猜到,三个人里最闹腾的就是云韵。
“猜的。”
“爸爸你好会猜呀!”裴哩嘿嘿笑,“那你猜一下下,下个月的今天会不会下雨。”
裴肆野:“”
他要是那么会猜,直接去猜彩票号码得了。
吃完早餐,扎完两个小揪揪,裴肆野戴上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先回了一趟家换了校服,单肩背上空空如也的书包。
时间还没那么赶,裴肆野和裴哩慢悠悠走着,不过太悠闲的后果就是他们后半程是用跑的。
裴肆野一进校门就被保安大爷拦下,“诶,那学生!上课怎么还戴帽子口罩呢?见不得人吗?”
“大爷,是我。”裴肆野尾指勾起耳后的棉绳,拉下自己的口罩,有些无奈地开口。
保安大爷定睛一看,一乐,“哟,大明星啊这是。”
裴肆野重新戴上口罩,“我能进去了吧大爷?”
“不行,你得签个名。”
裴肆野低头看自己胸前的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