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哥哥是不是很好?”
肖筱艰难地点点头,垂首才发现自己的衣角被自己攥得发皱。
“姐姐?”裴哩低下头,用脸蛋贴贴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你很冷吗?”
肖筱摇头,缩回自己的手,又觉得自己明显的避开动作会伤她的心,补充一句,“会冰到你。”
“没关系啦。”
裴哩怕徐安安半夜起来上厕所找不到她会很着急,起身拍了拍屁股,“姐姐,那我要回家睡觉啦,你别难过了。”
肖筱点了点头。
裴哩往楼梯间走了几步,又很快小跑回来,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蛋上么么亲两下。
“姐姐,快回家睡觉,不然你爸爸妈妈也会很担心的,知豆不?”
肖筱鼻头一酸,想到了自己在家里的父母。
“你有联系方式吗?”肖筱突然开口,又觉得自己问三岁小朋友的问题有些荒唐,又急忙补充,“电话手表,或者家人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裴哩还真的有手机,脖子上挂着一部粉色的手机。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裴哩朝她挥了挥手。
“姐姐再见。”
“再见。”
裴哩一步三回头,走到走廊又是一阵穿堂风,她揣着自己的手手走进电梯里。
好冷好冷。
摸回宿舍的时候,徐安安还没有醒来,裴哩自己换了身新睡衣,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才哼哧哼哧爬上床。
她本来想边躺边想办法的,但今晚跑这一趟把她累坏了,不知不觉就沉沉陷入梦乡。
这一觉就睡到了隔天中午。
裴哩被打电话的声音吵醒,徐安安背对着她声音明显压得很低,但仍不可控地泄露出一些着急的情绪。
“现在整个热搜全是关于这则采访的,平时上热搜也没见这阵仗,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昨天那个采访是临时加的?”
“那怎么办?明天就是第三次公演了,也不能让肆野知道,会影响他。”
“好,哩哩我会照顾好的,就先这样,拜。”
裴哩猛地惊醒。
徐安安转过身来,见她醒了,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哩哩醒了?要吃午饭吗?”
裴哩脑袋顶着被子坐起来,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安安姐姐。”
徐安安进了小厨房,裴哩从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点开安安姐姐帮她下载的微博。
她不知道上的是哪一条热搜,就一个个点进去。
第一条就是关于裴肆野采访的视频,镜头里只有他一个人。
背景音问,“参加节目之前有没有想过自己不会红?甚至不会出道?”
后靠沙发上的少年脸上是藏不住的傲气,“没有,我想赚钱。”
“入圈之前的感情经历?”
打算以偶像出道的练习生挠了挠眉尖,笑得有些放肆的坏,“这种事情来来去去,开心就好,我不会被限制。”
“你没有想改变自己的吗?比如性格。”
裴肆野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倨傲,“我觉得我身上的性质不会影响我做什么事,所以没有想改变的。”
“你来这档节目开心吗?入圈的原因是什么呢?”
“很累,压力很大,想赚钱。”
“第一次公演的舞台诠释,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态呢?”
裴肆野笑得嚣张,“有全世界的女孩都会爱上我的感觉。”
“你觉得粉丝对你来说算是什么呢?”
“对我来说算是一种负担,她们为我踏上这座陌生的城市。”
“大家经常拿你和其他两位选手做对比,你自己的看法是什么样的呢?”
“需要努力。”
剪辑巧妙地用突变和紧张的背景音乐盖住了一点剪辑的不连贯,整个视频几乎天衣无缝。
要不是裴哩昨天提前看过真正的采访,恐怕也会被这剪辑技术骗过去。
她发怔地看着视频里因为剪辑而全然陌生的人,忽然觉得害怕。
防不胜防,想要毁掉一个人,真的太简单了。
他们没有证据。
裴哩不小心往下滑了一下,她看不懂字,但是她看到了裴肆野的黑白照,扭曲的照片,被合成的血腥图片和鬼图,还有七窍流血的照片。
她尖叫一声,把手机丢出去,她被吓到了,小身板不受控制地抖着,背后贴上了冰凉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