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裴肆野发现很久没有听见裴哩的声音,出来找人的时候,一人一猫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门外的走廊安静,没有什么工作人员经过。
裴哩就靠在练舞室门外走廊的墙边,闭着眼睡着了,小脸带着奔跑过后的薄汗,碎发软软贴在额角。
那只金渐层安安稳稳趴在她怀里,团成一小团暖金色毛团,睡得很沉,小爪子轻轻搭在她的腰侧,后腿叉开,很没睡相的一只小猫。
门内隐约漏出一点音乐节拍,门外的一人一猫就跟什么都听不见似的,像是玩闹累坏了,有轻轻的鼾声。
裴肆野靠在门框旁,他垂眸看着,忽然笑了。
“野——”裴肆野手指抵在唇上。
陈晖依言,声音变得很轻,“睡着啦?”
“嗯。”
“那你还要练吗?”
裴肆野想了想,摇摇头。
他轻轻蹲下身,动作放得极慢,指尖拎开裴哩的手腕,先碰了碰那只暖乎乎的金渐层,小猫睡得迷迷糊糊,发出一声细弱的呼噜。
他把猫从裴哩怀里托出来,小猫不满地蹭了蹭他的手腕,终究还是困得睁不开眼,在他怀里蜷成一小团继续睡。
裴肆野把猫朝后递给陈晖,指节摩挲了下裴哩睡得红润的小脸蛋,眼里满是笑意。
他抱起裴哩,站起身。
“你现在回家?我开车送你。”陈晖怀里抱着猫。
他们住小区离公司不远不近,五六公里,裴肆野不赶时间的话会跑步或者走路回去,消耗不必要的摄入。
但是现在还有只裴哩,睡着了吹晚风肯定会感冒的。
“可以。”裴肆野改换单手抱着裴哩,让她的头靠在肩上,脸面向自己,馒头似的脸颊被挤出一小团,像露馅的草莓大福。
裴肆野抱着睡着的裴哩走进练舞室的时候,其他五个人先后围上来。
沈漠满眼写着惊奇,“睡觉了,看起来真的玩累了。”
纪烨抬起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立刻陷进去一小团,他被吓了一跳,连忙撤回手。
“活的。”他像是看到什么神奇的东西。
傅仲星:“当然是活的啊。”
ethan操着一口拗口的中文,“这位小人类长得很小狗,睡觉很有纪律,像我的国家的没风的树。”
傅仲星:“转人工。”
这群人听过活人说话吗。
隋意半知半解:“是不是说妹妹长得跟小狗一样可爱,睡觉很安静?”
ethan面露赞赏,金色毛发下一双蓝眼亮得璀璨:“没错,你的中文很老师。”
隋意:“谢谢。”
“你们也先走吧,早点休息,我带她回公寓。”裴肆野单手抱着裴哩,蹲下来一手收拾东西,把包甩到肩上单肩背着。
陈晖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在他下车的时候突然降下车窗。
“对了,后天就要上节目了,明天你们休息一天,不用去公司。”
陈晖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裴哩,“可以带她出去玩玩,说不定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裴肆野点头,“好。”
输入密码锁,打开房门,裴肆野腿抵着门轻轻带上。
刚把她放在床上,裴哩立刻就惊醒了,迷茫地睁开双眼。
像是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琉璃似的大眼睛不安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裴肆野立刻轻拍着背安抚,斜靠着床躺下来,“睡吧。”
原来是爸爸呀。
裴哩瞬间安心地闭上眼睛,身子往他怀里钻。
裴肆野以为怀里抱了条泥鳅。
“你自己好好睡。”裴肆野拍拍她的后背,“我去洗个澡。”
“不要嘛,人家都好几年没和爸爸一起睡了。”裴哩撒娇。
裴肆野:“”你出生有几年吗?
“你哄人家睡觉嘛。”裴哩跟条虫似的在他怀里蛄蛹,手动把他的手放到自己头上,“拍拍睡觉。”
“你确定?”裴肆野似笑非笑,“我今天可是练了一整天的舞。”
裴哩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尖。
其实有些小嫌弃。
“爸爸,你去休息吧。”裴哩已经醒了,眼睛亮晶晶,“哩哩长大了,可以自己睡觉了。”
裴肆野:“”
演技要不要好一点?
眼睛那么大,什么情绪都表现在眼睛里知道吗?
他嗤了声,“肚子饿了吗?要不要煮点东西。”
“不要。”裴哩躲在被子里,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