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成功的野心家
    裴哩不满意地鼓鼓腮,“人家才不傻呢。

    她可聪明啦。

    “老师说我是聪明蛋。”

    “行,那大聪明蛋,现在躺在床上,盖好你的小被子,睡吧。”裴肆野关上灯。

    “爸爸晚安。”

    “嗯。”

    “你要说晚安呀!”裴哩强调。

    “好,晚安麻烦精。”裴肆野轻笑,退出房门,轻轻带上门。

    他转身走到自己房间,对着裴哩时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沉下来。

    裴肆野坐在床沿,把裤腿向上挽,撩到膝盖以上。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那片显眼的淤青上。

    灯光落在冷白的皮肤,青紫越发显眼刺目。

    可他仿佛没有半分疼意,面无表情地用掌心重重揉着那片淤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想到cra替他惋惜的语气,她说,“那片舞台高手云集,大家都是练习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你和他们差的也就是时间而已。”

    裴肆野面无表情地揉散淤青,好像疼的不是自己的腿。

    会疼,才会清晰记住现在的感觉。

    裴肆野从来不是安分守己的类型,但他得过且过,对以后的未来人生没有规划和盼头。

    他吃过苦,习惯藏着锋芒,不甘和渴望都被时间带走,得过且过,野心这种东西在他身上基本不存在。

    可是他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淤青,眼神越发幽邃,连沉默都带着不服输,眼里隐隐跳跃的火焰分明是渴望,是野心,是不服。

    舞蹈,唱歌,人气,热度。

    裴肆野,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他可以在少时为了给奶奶赚医药费,用命去学会机车,就可以为了裴哩站稳脚跟。

    在桐城,在帝都,在娱乐圈。

    他裴肆野要连同裴哩的份一起努力,不会让那些他感受过的,恶意的,同情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眼神落在裴哩身上。

    为了前路断后路,这种人要么是沉底的失败者,要么是成功的野心家,裴斯野注定是后者。

    裴肆野不会输。

    他可以疼可以累可以满身伤痕,可以把任何事做到最好最完美,也可以站在最顶层,身披万丈星光。

    —

    接下来就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初舞台练习,他和同公司的五个练习生组成六人团体,但因为人还没到齐,练舞室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陈晖接管了裴肆野的微信号,和裴哩的老师交接每天的课业,由他辅导裴哩的学业。

    裴肆野在镜子前练舞,裴哩就在角落里陪着他。

    从白天到深夜,从深夜到天明,拼命程度让cra都忍不住让陈晖好好劝他休息。

    她惋惜裴肆野之前浪费的时间,但又觉得他的外貌足够引起观众的注意,没有必要那么拼命。

    又一次,陈晖抱起在角落躺椅上等到睡着的裴哩,忍不住和裴肆野说,“你这都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

    裴肆野拧开瓶盖,目光随意地扫了他一眼,“你路上小心点,把她带好,门记得锁好。”

    陈晖劝不动,无奈叹气。

    又是这样,每次就在这里眯几个小时,醒来继续练,然后早上的时候再跑回去洗澡,装作刚起床的样子带裴哩去吃早餐。

    陈晖都担心裴肆野哪一天猝死,但听他自己说,他每接触到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拼命也要学会。

    这叫安全感。

    陈晖灵魂拷问:“那学习呢?”

    裴肆野:“你赶紧出去吧,看到你就烦。”

    训练时长过了一周,时间过半,其他五人才陆陆续续到达。

    彼时裴肆野正好中场休息,坐在躺椅上逗着裴哩玩。

    裴肆野拿着裴哩刚编好的草编天鹅,拎着天鹅的尾巴,“不给你了。”

    “还给人家啦,这是我要送给柯柯老师的。”裴哩鼓着腮,伸手要去够。

    人家叫cra,她自己给人家取了个柯柯的外号。

    “你拿啊。”裴肆野充满挑衅意味地挑了挑眉梢,黑色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深邃眉骨,黑色t恤也贴在身上,他单手后撑着,笑得很坏。

    裴哩站起身,踮起脚去够。

    裴肆野手顺势一抬,裴哩扑了个空。

    “你讨厌!讨厌你!”

    裴肆野笑得胸腔震动,跳舞时眼底那层深不见底的戾气,被此刻笑意揉得柔软,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放松,身体放松。

    逗小孩玩真有意思。

    裴哩趁他不注意,瞄准了跳起来抢。

    裴肆野抬手在空中划了半圈,裴哩再次扑空。

    cra看不下去了,“你逗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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