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裴肆野藏不住语气里的戾气,“现在十二点多了,我们未成年人要睡觉的啊大哥。
“哦哦我忘记了你明天还要上学。”陈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没有挂断电话的趋势,喋喋不休:
“裴小哥,你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吧?”陈晖循循善诱,“签我们的公司,保你前途无量,准你资产从a3到a8!”
裴肆野在脑海里算了一下,资产a8,就是资产八位数的意思。
a3他都不想说。
裴肆野气笑了,“你资产才a3。”
他觉得自己在陈晖的印象里就是拿着碗到处阿巴阿巴敲着乞讨谋生的。
“我们公司福利特别好,有捧艺人的基础,尤其像你这种自身条件好的,签完合同就有工作”
“嗯嗯好好哦哦知道了下次一定。”裴肆野敷衍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又想让他去卖色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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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还没开始散,薄薄晨光漫过巷子里的大叔,天还很早,安静得只剩下细碎的鸟鸣,偶尔有水声。
昨天睡得早,裴肆野比裴哩先起,父女俩罕见体面地步行去上学。
“跟老师走吧。”裴肆野慢悠悠地把书包给她背上。
“爸爸再见。”裴哩冲他挥挥手,不放心地嘱咐,“要好好上学哦,上课不要睡觉。”
父女俩各嘱咐各的,拍拍她的脑袋,“你也好好上课好好睡觉,别老是编你那些动物。”
“知道啦。”
裴肆野窄尖下颌点了一下,“走了。”
“爸爸还没说呢,你知道了没有?”
“我也知道了。”
裴哩这才放他走。
临上课前,许老师在课堂上和小朋友们说,“学校开始组织这个季度的三天两日出游活动,有意向的小朋友可以回去和爸爸妈妈说,这里有一些图片。”
许老师在教学屏上翻了几页ppt,动物园,海族馆,马术高尔夫,体验,私人飞机和定制保姆车全程接送,独栋海景庄园。
随行的有私人皇家级主厨,专属营养师和随身医护保镖,结游那天还有定制礼服,全程跟拍,摄影团队拍摄写真,会做成成长纪念册。
除了海族馆里的鱼,裴哩没见过这场面,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新奇地看着。
许老师按照上级的要求照常展示一遍图片,“自愿原则,想参加的小朋友可以参加,幼儿独立是八万块钱一人,费用问题老师会放在家长群里,想参加的下课来找老师,现在我们开始上手工课。
小朋友们没把注意力放在费用上,兴奋地讨论出游的事宜。
“哩哩,你不是没去过动物园吗?我们一起去吧!”祁盼抱住裴哩的胳膊。
裴哩有些苦恼,“八万块钱是多少个十块啊?”
祁盼尝试在心算,指算,笔算,大脑运行过载,实在算不过来。
“你问豆包姐姐吧。”
裴哩问完了依旧一脸茫然:“是八千个十块,八千又是多少?”
祁盼侃侃而谈:“八千就是八百个十块,八百就是八十个十块,八十就是八个十块。”
虽然具体的还不太清楚,但是裴哩隐隐约约觉得八万块钱特别特别多了。
她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老师让她们拿出来的卡纸。
今天学校的手工作业是用卡纸剪出“心里的爸爸”,裴哩认认真真地剪爸爸的帅气容颜。
放学的幼儿园门口,祁盼依依不舍地和裴哩告别。
“哩哩再见。”祁盼看见裴肆野,有些不好意思,“哩哩哥哥再见。”
裴哩挥手,“再见盼盼姐姐。”
裴肆野高冷地点了一下头,算作打招呼。
“走吧爸爸。”裴哩牵起裴肆野的手。
回家路上,裴肆野手上拿着一张烈焰红唇香肠嘴,扫把头睿智死鱼眼,肩腰胯同宽,头上顶着“裴哩爸爸”四个刺眼大字,勉强可以称作“人”的作业,一脸复杂。
“这是什么物种?”
裴哩乖巧回答,“盼盼姐姐和我交换的。”
祁盼完成一项大作之后,再看裴哩的作业,被帅得哇哇大叫,要效仿裴哩的再做一副。
裴哩直接慷慨地和她交换了,爸爸直接从帅绝人寰变为初具人形。
“行吧。”裴肆野勉为其难收下。
祁盼那小姑娘没什么手工天赋啊。
平时见过人长什么样子吗?
裴哩拉着裴肆野的手蹦蹦跳跳,心情颇好。
裴肆野低头看着裴哩,试探性地开口,“裴哩,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