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遇到了变态司机怎么办呐?万一他见色起意怎么办呐?万一”
裴肆野侧目看她一眼,有点烦。
这人怎么和裴哩一样,话都这么碎,还这么吵。
他阴沉沉地臭着脸打断,“害怕可以打电话给我。”
“哦。”
叶斯翡安静下来,这次话多的换成裴肆野,两人在无人的大街上走着,“上车之后把车牌拍给我或者你的家人。”
“哦。”
“司机让你取消订单,不要同意。”
“哦。”
“在车上不要睡觉,观察路线的变化,有不对立刻报警。”
“嗯。”
“司机和你搭话,不要暴露自己太多信息,适度装傻和说谎。”
“好。”
裴肆野揉了揉眉心,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和养闺女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闭嘴了。
走出偏僻的巷子,站定在马路边等到车,裴肆野把她送上车,在快关上门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到家我给你打电话。”
叶斯翡一愣,才想到他应该是说给司机听的,点了一下头,把衣服还给他。
不愧是花心大萝卜啊,哄女孩子的表面工作做得还挺好的。
司机驱车向前,开出了一段路,叶斯翡转头从车窗外探看,他还站在那儿。
“男朋友啊?”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笑着说。
叶斯翡张口就要反驳,突然又想到裴肆野说得,不要暴露太过真实的个人信息。
她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那你男朋友对你很好啊。”
叶斯翡无声张了张嘴,闷着声音又“嗯”了一声。
司机可能家里是有女儿,第一眼看裴肆野就觉得这人玩得花,长着一张老丈人不放心的脸,不免多说了两句:
“你这男朋友看着不太像专一的人啊,你可得看紧点。”
叶斯翡深以为然,随后又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他还有很多女朋友,会帮我看着呢。”
司机:“?”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玩了吗?
—
裴肆野独自找到了将近十二点,收到了梅辙的监控视频,说是裴哩往天星街的方向走了,让他赶紧回去。
裴肆野快速折返,似有预感,直接回了自己家。
看到家门口缩着的一小团,刚才心口破开的口像是被缝上了,心也归回了原位,安心了。
很奇怪,是他只在领居奶奶身上感知到的,属于家的温暖。
领居奶奶也有自己的家人,裴哩和他一样,也“无父无母”,在这种联系之上,他和裴哩好像又多了一层相依为命,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们都没有家人,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真是好笑,他从一个三岁小屁孩的身上,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裴肆野走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头顶的发旋,忍住了抱起她的动作,鞋尖踢了踢她。
“爸爸”裴哩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看见裴肆野一张难看到极点的脸,立刻清醒了不少。
她站起来,叉着腰倒打一耙,理不直气也壮,“爸爸!你去哪里了呀!人家等了你好久!”
裴肆野气得哂笑,这理直气壮的劲儿,他今天怎么见过不少次呢?
“裴哩。”他笑容很深,从容地挽起冲锋衣的外套袖子,“要不要进去喝水?”
裴哩背后一毛,有些不确定地用小眼神觑他,很有礼貌:“不用了,谢谢爸爸。”
爸爸今天怎么这么懂礼貌?
“还是喝点吧。”裴肆野笑得危险又优雅,“准备好哭,你今天会被我揍得很惨。”
“爸爸”裴哩试图卖惨,“人家好冷”
“好狡猾的黄鼠狼,”裴肆野充耳不闻,“为了求饶连爸爸都喊出来了。”
裴哩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在柱子后,“等一下!给人家一个狡辩的机会!”
“你还想着狡辩呢?”裴肆野今天是铁了心了要揍她一顿,“我没有跟你说过,离家出走别人是会担心吗?”
“人家知道你会担心,所以跑出来的时候就来这里找你了呀。”裴哩低着脑袋,“可是你不在,人家等了好久好久。”
她本来想去公园赚钱的,但是担心裴肆野又像昨天一样找她,所以第一时间就跑过来了。
“你在这等我?不知道打个电话吗?”
打电话?
裴哩学着他的样子,手握着空气贴在耳边,“歪?我是哩哩,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