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哩委委屈屈地开口,“警察局又不是人家的家那是关小偷的地方!”
“那也不可以不和叔叔打招呼,就一个人跑出来!”裴肆野冷着声,“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
“反正你又不担心!”裴哩顶回去。
“你又知道了?”裴肆野真恨不得把她捏哭,“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裴哩偷偷瞟他的脸色,“你一直在找我吗?”
“不然呢?”裴肆野的脸色和语气都很差,“我闲得没事干,满大街乱晃。”
裴哩抿着唇偷笑。
她觉得好像在演话本子哦。
“一个人待在这,不害怕?”
裴哩嘟囔:“一个人待着不害怕,有鬼姐姐才可怕。”
“”裴肆野抬抬下巴,“走。”
“背人家。”裴哩张开双手,细声细气。
“你的事真的很多。”裴肆野冷嗤,蹲下来不耐烦道,“上来,快点。”
裴哩心满意足地爬上他的背,少年人的背宽而精薄,不似先前的战神父亲魁梧背阔,却依旧有安全感。
裴哩的小脸蛋安心地贴上他的后背,小声叫了声“爸爸。
声音细若蚊吟,但裴肆野还是听见了,脚步微僵。
他不懂,明明都这么对她了,怎么还赖着他。
小傻缺。
“爸爸爸爸。”裴哩还在不厌其烦地叫着,即使裴肆野一声都没回应。
裴肆野听着她一声一声地叫爸爸,心里有些微恼。
这家伙的父母到底是有多没良心?这么黏人的都舍得丢。
路边有炒粉摊,裴肆野微微侧目,“饿了没有?”
裴哩肚子空空如也,但想到裴肆野没有钱,咽了咽口水,“不饿,养人家一点都不费钱的。”
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声。
裴肆野扯了扯嘴角,在炒粉摊钱站定,对着炒得热火朝天的老板开口:“要一份炒粉,不要辣。”
老板的大铁勺把锅沿敲得很响,颠勺时带起冲天火气,“好嘞稍等五分钟,这里吃还是打包带走?”
“在这吃。”
“行,坐着稍等一下。”老板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笑着说,“小哥,带妹妹出来玩啊?”
裴哩冒出头来,轻声细语地纠正,“是父女。”
老板惊诧地看向裴肆野,裴肆野眉眼情绪淡淡,“小孩乱说话。”
老板了然一笑。
裴肆野把裴哩放下来,长腿勾过矮脚椅,抱着臂双目沉静地看着裴哩。
“小肥哩,下次还敢不敢自己乱跑了?”
裴哩很小声地反驳,“人家不是肥哩。”
只是有点不瘦肉而已。
还是很轻盈的!
系统出来捉虫:【瘦弱,宝贝。】
【噢。】
“你名字都叫肥哩,还说自己不是肥哩?”裴肆野唇角勾着笑故意逗她,有些坏。
裴哩都看见隔壁桌的两个小姐姐一直看过来了!
她鼓着腮瞪他,爸爸真是水性杨花!
“那爸爸就是肥耶耶耶耶,四个耶!”
裴肆野:“”
“还敢拿我的名字做文章,小肥哩,你活得不耐烦了?”裴肆野又捏她的脸。
裴哩嘟嘟嘴,“活得很耐烦。”
裴肆野看着不远处亮着昏暗灯光的小便利店,再看一眼裴哩,鞋尖踢了踢她的椅子,“喝不喝奶?”
裴哩把被他踹远的椅子拉回来,认真摇摇头,“不要。”
她咽了咽口水。
裴肆野:“”
都是街坊领居,路边也很热闹,裴肆野让老板娘抽空帮忙看着裴哩。
他插兜往外走,冲锋衣宽大帽檐盖住头,上半张脸隐没在帽檐的黑暗中,露出丹唇外朗的下半张脸,浑身黑如同暗夜的一柄薄刀。
“爸爸去哪?”
“去死。”回答得丝毫不拖泥带水。
裴哩生气:“”
看着裴肆野进了便利店,裴哩揪了路边的野花野草,小手指灵活地翻动,大概花了三分钟,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出现在手心里。
捏着草编兔子,裴哩跑到老板旁边,轻声细语地叫“老板。”
豪爽的老板笑开,带着一点桐城的方言,“怎么啦宝贝?”
裴哩发现桐城这里的大人,好像都喜欢叫小朋友“宝贝”“小宝”“宝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软软地开口: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