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哟,野生小孩“,什么“嘬嘬嘬小幼崽”,她都能熟视无睹了。
上课预备铃很合时宜地打响,裴哩无痛从队尾排到队首,没人和她一起排。
“老周婶,还有学生在排队吗?”穿着白色厨师装的中年男人吆喝了一声。
老周婶摇了摇头,“没有了,都去上课了。”
乖乖仰头站着等的裴哩:??
她还在这站着呢!
“婶婶!”裴哩跳起来挥手。
“咦,外面怎么还有个小朋友。”
裴哩搭着比她还高的窗口台,一蹦一跳的,跳起来让周婶看到她,“婶婶婶婶!”
大厨笑着开口,“周婶,你家小孩啊?”
“哪能啊,我出去看看,谁把小孩落食堂了。”周婶把围裙手套口罩和帽子全摘了,绕了个路走出后厨,来到窗口前,弯下腰问裴哩:
“你的爸妈呢?”
裴哩摇了摇头,“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还能不知道?”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三四个年纪差不多的婶婶,肉眼可见的满眼关心。
“你是被家里人带过来的吗?爸爸妈妈是老师吗?”
“看这天气凉的,家长心也太大了,也不给多穿件衣服。
“小宝贝,你肚子饿了没有啊?要不要给你拿个包子馒头垫垫肚子?今天新上的小猪包哦,很可爱的。”
裴哩被簇拥在几位年长的婶婶之中,乖巧地眨眨眼,有一种泡在热水里,躺在棉花里和睡在妈妈怀里的感觉,很舒服。
她还太小,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叫安心。
同性别的年长者身上总是带着赋予人心的力量,裴哩从她们身上感知到了以前妈妈身上的安全感,是现在的叶斯翡还没有的。
“应该是和家长走散了吧,但是连家长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找人呢?”
“现在的学生捡到东西和丢东西,不都是放在什么表白墙还是校园墙上的吗?”
“是,我儿子上次还让我加了,说学校校园墙上有好多学生夸我们窗口的饭菜好吃,还有人提建议,让我去看看呢。”
“可以啊,那我们也把她挂墙上吧,说不定她家里人还真能看见。”
裴哩紧张兮兮,小眼神四处乱瞄:挂墙上?为什么要把哩哩挂在墙上?
她小心翼翼地揪住周婶的袖子,声音小小柔柔的,“婶婶,人家是来找哥哥的。”
她不要被挂在墙上。
挂在墙上风干的是咸鱼干。
她不是咸鱼,她是美人鱼。
周婶被这小手拽得心口都软了,轻声细语地回问,“那哥哥呢?哥哥是学生吗?”
“哥哥在上课呢。”裴哩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婶婶,我想给哥哥买吃的。”
周婶故意逗她,“那你有钱吗?”
裴哩苦恼地用小指挠了挠眉梢,她没有钱呀。
不过她跟着妈妈看话本子的时候,那些没有钱的穷书生哥哥,还有卖身葬父的穷姐姐都会说——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哩哩只有以身相许了。”裴哩小嘴抿紧,一脸严肃模样。
系统:【】不要为了一顿饭就把自己许出去了啊!
几个婶婶被她逗笑了,周婶捏了捏她的脸颊,又佯装挑剔她,“你这都没二两肉,要你的身有什么用?”
“爸爸说人家膘肥体壮的,可能是今天运动量太大啦,把人家都饿瘦了,再养养一定可以的。”裴哩一本正经地顶着张小圆脸,说自己跑瘦了。
孙婶跟着凑热闹逗她,笑着开口:“那养你有什么用呢?”
“养哩哩很有用的。”裴哩先自信地下了结论,认真想了想,又想了几句话本子里的台词,“当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系统忍俊不禁,看出了这些阿姨都没有坏心思,也不出声阻止,看着小宿主被逗着玩。
这么小个孩子,说话文邹邹的,谁看了都觉得有趣,然后又想逗她开心,李婶故意撇了撇嘴,“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也要不了你个小孩子上刀山下火海呀。”
裴哩跟着妈妈,以前都是有专门的人念给她们母女俩听着解闷的,话本子的知识储备量特别大,又换了句台词:
“姑娘大恩大德,小生今生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当牛做马伺候姑娘了。”
又把几个婶婶乐得不行。
周婶不逗她了,“哥哥会来食堂吃饭是吗?”
裴哩点点头。
穷鬼爸爸也只能在食堂吃饭了。
“行,那你跟我们进去吧,等着哥哥,否则一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