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空间信道在两人身后轰然合拢。
无尽的虚空乱流中,林默走在前面,撑开了一道紫金色的混沌屏障。
萧破军拖着那把断刀,脚步跟跄地跟在后面。他伤得太重了,每走一步,胸口的血洞都在往外渗着血珠。
林默头也没回,反手从虚空戒指里摸出一把疗伤的丹药,连看都没看是什么品阶,直接往后一扔。
“嗑了。”林默语气平淡,“老子拉你入伙是去打架的,别还没见到那滩烂泥,你自己先死在半路上。”
萧破军一把接住丹药,看也不看,仰头一股脑全塞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精纯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勉强护住了他那快要枯竭的心脉。
“死不了。”
萧破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独眼盯着林默的后背。
“你刚才说,你要去把剩下的天灾宿主全挖出来。这大话放得挺响,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不知道。”
林默回答得理直气壮,脚下的速度丝毫不减。
“多元宇宙这么大,只能碰运气。靠天赋树之间的共鸣,挨个宇宙去找。”
“疯子。”
萧破军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我现在算是明白,天启那个死要面子的暴君,为什么肯跟你合作了。你比他还疯。”
两人没有再多说废话。
在虚空信道里,时间失去了概念。
他们一口气强行穿透了五个宇宙的位面壁垒。
每到一个宇宙,林默就停下来感知片刻。没有天灾波动的,转头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终于。
在连续撕开第六个宇宙的屏障时。
“轰!”
林默一脚踹碎了眼前的虚空壁垒,带着萧破军踏入了一片全新的星域。
刚一进来,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萧破军仅剩的那只独眼猛地收缩,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断刀。
“这地方”
林默的眉头也深深地拧在了一起。
死寂。
这是一种让人打心底里发毛的彻底死寂。
这里是一个濒临崩溃的小宇宙。
没有恒星发光,没有行星运转。整个宇宙就象是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漆黑一片,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感觉不到。
到处都是悬浮的陨石和毫无生机的尘埃。
“全死绝了。”
萧破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感同身受的悲凉。
“这手法,跟啃我老家的那滩烂泥一模一样。连渣都没剩下。”
“没全死绝。”
林默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灵魂深处那股微弱到了极点的共鸣。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穿透无尽的黑暗,锁定了极远处的一个坐标。
“还有一个喘气的。走!”
林默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前掠去。萧破军咬着牙,紧紧跟上。
两人在黑暗中穿行了小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孤零零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巨石。
巨石的顶端。
盘腿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黑色长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
她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上没有半点防御罡气,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于无。
周围的宇宙正在崩塌,空间裂缝在她身边时不时地闪现,她却连躲都不躲一下。
就象是一尊已经风化了的雕像,在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在她的体内。
林默和萧破军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股属于天灾天赋树的独有波动。
第六任天灾宿主。
林默和萧破军落在巨石上。
战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宇宙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的死寂。
听到动静,那个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绝望,也没有对求生的渴望。就象是一汪彻底干涸的死水。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林默和萧破军,脸上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的表情。
“你们来了。”
女人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仿佛是在跟两个每天都见面的老邻居打招呼,仿佛她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找她。
萧破军皱起眉头,仅剩的独眼里闪过一丝警剔。
他往前迈了半步,手按在刀柄上。
“你知道我们会来?”
女人没有看萧破军,而是将目光直接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