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双手死死握着虚空裂痕长枪,枪尖上狂暴的紫金火焰几乎要烧穿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威压。
他盯着天启,浑身的肌肉紧绷,体内的寂灭法则已经运转到了极限。只要对方再敢有任何多馀的动作,他绝对会毫不尤豫地把这杆长枪捅进那张高高在上的金盔里。
然而,出乎林默的意料。
天启没有再出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默那虎口崩裂、却依然稳若泰山的双手,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随后,天启缓缓松开了右手。
那把散发着绝对威压的金色秩序长剑,瞬间化作无数点金色的光芒,消散在大殿冰冷的空气中。
天启转过身,背对着林默,踩着纯金的阶梯,一步一步走回了那座高达百丈的王座。
他转过身,重新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坐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林默。
“今天是试探。”
天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情绪起伏的金属质感,“不是决战。你走吧。”
听到这话,林默原本准备拼死一搏的架势猛地顿住了。
他挑了挑眉,手里的长枪没有放下,反而往地上重重一顿。
“你放我走?”
林默仰起头,看着王座上的天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大老远派舰队去堵我的门,我亲自上门来回访。你拔剑就砍,砍完一剑发现骨头有点硬,现在就让我走?”
林默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痞气,“你这皇宫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启坐在王座上,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
“你的天灾军团还没准备好。”
天启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我的远征大军,也还没有完全集结完毕。”
“现在开战,对你我都不公平。我不杀没有准备好的猎物。”
“公平?”
林默听到这两个字,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激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弄。
他抬起手,随意地擦掉下巴上沾着的一点血迹,然后把带血的唾沫直接吐在那一尘不染的黑色镜面地砖上。
“你这种人,居然也会把‘公平’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林默单手提着长枪,指着王座上的天启。
“你吞了十七个宇宙的时候,把那些宇宙里的活人当成垃圾一样抹除的时候,你怎么没去跟他们谈谈公平?”
“现在跟我谈公平?你是不是在那个铁壳子里关太久,脑子生锈转不动了?”
面对林默如此尖锐的嘲骂,天启依然端坐在王座上,不为所动。
“他们是弱者。”
天启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阐述一个宇宙间最基本的常理。
“弱者,没有资格谈公平。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被秩序吞并,或者被秩序抹除。”
天启看着林默,金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绝对的统治欲。
“但你不同。你能挡住我的一剑,你勉强拥有了和我站在棋盘两端的资格。所以,我给你公平。”
林默听完,眼底的嘲弄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深邃的冷光。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孤身一人深入星海帝国的腹地,面对一个等级未知的怪物,真要是在这里死磕到底,绝对是一笔赔本到姥姥家的烂帐。
他刚才摆出那副搏命的架势,不过是商人谈判桌上的底线施压。
既然对方主动递了台阶,而且还是个极其狂妄的台阶。
林默自然懂得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行。”
林默手腕一翻。
那杆燃烧着紫金火焰的虚空裂痕长枪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收回了灵魂空间。
他把双手重新插回那件纯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姿态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大场面,那我就成全你。”
林默看着天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回去准备。等我把手底下的兵全喂饱了,磨尖了牙。”
“我亲自带着我的大军,来你的秩序星域,好好跟你谈谈你嘴里的‘公平’。”
天启坐在王座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林默没再废话。
他毫不尤豫地转过身,大步朝着皇宫那漆黑深邃的大门走去。
皮鞋踩在碎裂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回响。
他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