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造物主的声音直接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也没有丝毫被质问的恼怒,承认得痛快利落。
“既然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垃圾。”
林默语气一沉,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
“为什么不顺手处理掉?把一堆破烂留在一个随时会炸的坑里,这就是你的行事风格?”
光团微微闪铄了一下。
“处理不掉。”
听到这四个字,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象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处理不掉?”
林默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你是造物主。神界是你建的,深渊是你挖的,外面的万事万物都是你捏出来的!现在你跟我说,你自己拉的屎,你自己擦不干净?”
造物主沉默了片刻。
那团光芒依然安静地悬浮着,不悲不喜。
“正因为我是造物主,我才比任何存在都清楚。”
造物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铺直叙,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冰冷规律。
“有些东西,连我也无法抹除。”
“什么意思?”林默冷声追问。
少跟他扯这些玄之又玄的废话,他只认逻辑。
“外面的那些废料,并不是普通的杂物。它们是‘创造’这个过程本身,必然伴生的‘遐疵’。”
造物主缓缓开口。
“当我定下万物的规则,当‘秩序’诞生的那一刻起,‘无序’就自动出现了。”
“它们是完美的对立面,是宇宙最底层的绝对无序。”
造物主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找一种能让林默完全理解的表达方式。
“我是秩序的化身。”
“秩序可以创建规则,可以压制混乱,但秩序永远无法消灭无序。这是死律。”
“就象光明可以照亮一切,可以把黑暗逼退到角落里。但无论光明多么耀眼,它永远无法把黑暗本身给彻底‘杀死’。”
林默听懂了。
这就象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造物主代表正面,那些虚空怪物代表反面。
造物主越强大,反面的阴影就越深。
“所以,你管不了,就干脆把它们往裂隙里一塞,当个甩手掌柜不管了?”
林默语气里的嘲讽不减反增。
“外面那帮神明天天以你的名义自居,把自己当成宇宙的看门狗。搞了半天,他们连自己看的是什么门都不知道。”
“我并没有完全放任不管。”
造物主的声音依旧平静。
“离开之前,我在裂隙的内核,留下了一个锚点。
“那个锚点蕴含着足以调动宇宙底层规则的力量。只要有人能将其激活,就能把那道被撕裂的伤口彻底缝合,将无序永远封死在里面。”
“放屁!”
林默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
“你留了个锚点,然后呢?三十万年!整整三十万年!”
“这三十万年里,神界那帮蠢货天天在上面修修补补,深渊在下面当过滤网。就没有一个人能把这事给结了?”
“你这锚点摆在那当摆设的?”
“三十万年来,确实没有人能做到。”
造物主回答得理所当然。
“直到今天。”
“只有一个人做到了。”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光团微微发亮,声音在林默脑海中回荡。
“就是你。”
林默沉默了。
他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沾沾自喜,反而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想起了那座紫色的晶塔。
想起了晶塔顶端,那个浑身长满紫晶、连声音都变得干涩沙哑的守门人。
“那阿萨呢?”
林默的声音突然变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外面那个抱着长枪,把自己锁在塔里的石头人。他和他背后的整个上古文明,全族战死!”
“他们世世代代守在那片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死地里,用血肉铺成了一块大陆。”
“阿萨甚至用自己的命激活了你留下的晶塔。”
林默死死盯着那团光。
“他们算什么?炮灰?”
面对林默的质问,造物主的声音依然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阿萨,是上古文明最后的战士。”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