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
伤口外翻，皮肉边缘附着着一层细密的紫色晶体。
这是那尊虚无领主留下的侵蚀。
林默咬着牙，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星辰崩解之力，毫不客气地按在左臂的伤口上。
“砰！”
一声闷响。
那些试图同化他血肉的紫色晶体被硬生生震碎，化作粉末扑簌簌地掉落。
剧痛让林默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真他娘的难缠。”林默甩了甩骼膊，看着伤口终于开始缓慢收拢。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的废墟。
为了宰掉这三尊虚无领主，西路大军死伤过半。
哪怕是有虚无巨人骷髅顶在前面抗伤，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战也让他感到深深的疲惫。
“王。”
老七拖着半残的身体走了过来。
它的右臂骨断了一截，胸腔空了一大半，灵魂之火在风中摇曳。
“战场清理完毕。三颗领主内核，都在这里。”
老七摊开仅剩的左手，三颗散发着浓郁紫光的内核静静地躺在掌心。
林默接过来，随手扔进灵魂空间。
他没有立刻下令拔营。
“老七。”林默靠在巨石上，摸了摸下巴。
“属下在。”
“这帮领主越来越多了，个头也越来越大。”林默扭了扭脖子，“光靠我一个人当救火队长，早晚得被这群畜生耗死在这里。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找到批量对付虚无领主的办法。”
老七低下头，语气里透着死气沉沉的自责。
“属下无能，没法替王分忧。我们的刀切不开领主的装甲。”
“没怪你。”林默摆了摆手，“你们的刀不够硬，破不了防，这是硬件差距。”
林默的目光越过老七的肩膀，落在了战场中央。
那里散落着大片大片闪铄着紫光的晶体碎片。
那是三尊虚无领主崩塌后，残留的铠甲和骨骼残骸。
林默眼底突然闪过一抹极其疯狂的亮光。
“老七，去那边，拿一块领主的碎片过来。挑大块的。”
老七没有任何迟疑，转身走到废墟里，搬起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深紫色晶体碎片，走回林默面前。
“放下。”
林默站起身，走到那块碎片前。
里面蕴含的虚无本源，比那些普通怪物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列队的一名普通虚无猎杀者。
“你，过来。”
那名黑白相间的猎杀者大步走到林默面前，站得笔挺。
林默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那块紫色碎片。
“吃下去。”
老七眼框里的灵魂之火猛地一颤。
“王！这碎片里全是狂暴的虚空本源，普通猎杀者的骨架承受不住，会直接崩坏的！”
“我知道。”林默眼神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这片废墟里的怪物，能靠互相吞噬长出半实体，甚至进化成三百迈克尔的领主。”
“你们是我天赋树里孕育出来，专门用来克制虚无的兵种。它们能吃，你们凭什么不能吃？”
林默盯着那名猎杀者，语气加重。
“吃。”
猎杀者没有丝毫尤豫。
对于亡灵来说，王的命令就是绝对的意志。
它蹲下身，双手抱起那块沉重的领主碎片，直接塞进了没有血肉的下颌骨里。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坚硬的晶体碎片被骨齿咬碎，强行吞了下去。
十秒钟过去。
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老七以为虚惊一场的时候。
“嗡——！”
吞下碎片的猎杀者，浑身的骨架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刺眼的紫光，从它的胸腔内部轰然爆发，直接透出骨骼的缝隙照亮了四周。
“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紫色裂纹，瞬间爬满了它黑白相间的骨骼表面。
眼看就要象个摔碎的瓷器一样彻底炸开。
老七往前跨了一步，想护在林默身前。
“退下！”
林默一把推开老七，双眼死死盯着那只濒临崩溃的猎杀者。
奇迹发生了。
那些布满骨骼的紫色裂纹，并没有导致猎杀者的身体崩坏。
相反，这些裂纹就象是一道道重组的粘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