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把外面所有的硝烟、战火和嘈杂,彻底隔绝在门外。
林默站在原地,扫了一眼大殿内部。
这里面的景象,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外面看着金光万丈,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四个字刻在塔尖上。
可这大殿里面,却空旷得让人觉得寒酸。
没有雕龙画凤的玉柱,没有金碧辉煌的神象,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阶梯神座。
整个大殿的正中央,只摆着一张巨大无比的古朴圆桌。
圆桌的材质像某种风化了的陨石,表面粗糙,透着一股穿越了无数个纪元的沧桑感。
圆桌的最尽头。
那团纯白色的光芒静静地悬浮着。
至高之父就坐在光芒之中。
光线柔和,却完全遮挡住了他的面容和五官。
“你来了。”
至高之父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平淡,舒缓。
没有手下主神被屠戮殆尽的愤怒,也没有面临兵临城下的恐惧。
就象是一个等了很久的老熟人,在招呼客人落座。
林默没跟他客气。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圆桌前,拉开一把沉重的石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林默把腰间的短刀往桌子上一扔。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你大费周章地把我叫进来。”
林默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现在我人到了。”
“有什么遗言,或者有什么买命的筹码,赶紧说。”
至高之父坐在对面,没有看那把短刀。
他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神界为什么存在吗?”
至高之父抛出了一个完全不搭边的问题。
林默挑了挑眉。
“怎么?”
林默语气里透着嘲弄。
“为了收留你们这帮闲得发慌、成天在天上指手画脚的老头子?”
至高之父没有笑。
他那双隐藏在白光后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林默。
“神界存在的唯一意义。”
至高之父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是看守虚空裂隙。”
话音刚落。
至高之父缓缓抬起右手。
嗡。
圆桌正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这不是普通的空间碎裂。
里面透出来的,是一片深紫色的死寂虚空。
林默眯起眼睛,抬头看去。
那片紫色的虚空里,没有任何星辰,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只有一团团黏稠的、扭曲的黑色影子,在里面疯狂地蠕动、挤压。
就象是无数条交织在一起的毒蛇,正拼命地想要撞破那层无形的屏障,从裂隙里钻出来。
这股气息,林默很熟悉。
就在几十分钟前,奥古斯都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是这种恶心人的味道。
但奥古斯都身上的那点量,跟眼前这片紫色虚空比起来,简直就是下水道和汪洋大海的区别。
“虚空裂隙的另一边,是什么?”
林默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坐直了身体。
“是造物主丢弃的世界。”
至高之父缓缓吐出这句话。
林默的瞳孔微微一缩。
“造物主?”
“创造出这个多元宇宙的无上存在。”
至高之父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创造了蓝星,创造了深渊,创造了神界,还有你们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无数个位面。”
“他定下了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
林默看着半空中那片蠕动的紫色虚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既然是造物主。”
林默指着头顶。
“那这堆恶心人的玩意儿,又是怎么回事?”
至高之父放下手。
“创造,从来就不是完美的。”
“当你们人类打造一件精密的兵器时,溶炉里总会留下一些无法使用的铁渣。”
“造物主在开天辟地、构建多元宇宙的过程中,同样产生了大量的废料。”
至高之父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些废料,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和魔法法则。”
“它们无法被销毁,也无法被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