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没出来吱声,工人说他和副队长一起去建材市场了。
“呵,真是个急性子,不过也好,干事就得加快速度!”马小柱说完刚准备离开,就听到李二狗老远地吆喝起来,“大家伙都听着,明天上午料子一到,可就真开工了,都给我瞪起眼!”
“叫唤啥呢,慢慢说不成?”马小柱嘿嘿笑着对赶回来的李二狗道,“瞧你这干劲,估计用不了两星期吧。”
“嘿嘿,马大,你开玩笑了,最快也得半个月呢。”
李二狗走到马小柱跟前站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娘的,现在这材料,贼贵,比起我以前在县里搞得那会儿,可真是差得离谱。”
李二狗一提到县里,马小柱立刻想起了沈德彪,他说以前是在榆宁县干的,李二狗应该能认识。
“李二狗,问你个人知道不?”马小柱道,“沈德彪!”
“沈德彪?”李二狗皱着眉头,摇了两下头,突然又点起来,“哪个沈德彪,是不是搞工程的大老板?”
马小柱一听,知道肯定能对上号,“对,就是在榆宁县搞工程的那个沈德彪,外地人。”
“对,是外地人!”李二狗道,“听说头两年还在呢,不过现在不知道啥情况了。”
“哦,你了解他么?”马小柱问。
“了解谈不上,不过知道不少,那人挺奸的,贼阴险,那时县里几个搞工程的,都惧他。”
“看来还真是厉害!”马小柱点头道,“知道么,他已经到市里来混了,前面我们那个拆迁的活就是从他手里转来的。”
“哎呀,马大!”李二狗一拍大腿,“可惜我不知道,要不怎么也不会让你跟他有啥牵扯,没啥好处的!”
“也没那么严重吧。”
马小柱道,“现在沈德彪已经付了少半的拆迁劳务费,再过十天剩下的一把手全部拿给我。”
“哦。”
李二狗脸上没有什么喜色,“马大,你还是小心点,这个工地是不是也从他手里转过来的?”
“不是,这是可正规路子,从建国局弄来的。”
马小柱道。
“那好那好!”李二狗笑了,“咱们干事千万不能指望沈德彪,那家伙,百分百靠不住!”
“李二狗,你放心吧,我是谁啊,他沈德彪我还没瞧得起呢!”马小柱一时高兴吹了起来。
“嘿嘿,马大,还真是,我倒把你那些本事给忘了。”
李二狗龇牙咧嘴地笑了,“不过马大,你能跟建国局挂上钩,那可太好了,大活难说,反正小活是多得是,就是不知道你那关系硬不硬。”
“硬,绝对够硬!”马小柱道,“这次我找的还不是一般的人,还是个官呢。”
“那太好了,肯定能赚到钱!”李二狗道,“马大,工程款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现在很多正规单位都拖欠呢!”
“我估计不会。”
马小柱道,“下午他们还主动找我说要把预付款给我,你说,这样的关系,能拖欠我的工程款么。”
“嘿,那可是好到家了!”李二狗挥舞着两手,“一般来说,工程发包方在预付款上躲都来不及呢,没想到人家还主动要给!”
工人们听了,也个个振奋不已。
“李二狗,都需要啥大型机械?”马小柱问,“提前跟我说啊,省得临时租不过来耽误事。”
“马大,正要跟你说呢。”
李二狗道,“没啥特殊情况用不着,主体工程大都是简单的活,普铺地砖、砌砌花坛,再走上水电管线,咱们自带的家伙一般也够用了。这样好啊,也省了租费,那可不便宜,好家伙,那些大挖机啥的,一天就得上千呢!”
“行,李二狗,你对这比我在行,啥事你掂量着办,决定不下来再找我。”
马小柱道,“还有,别亏了工人,都是乡亲,要不回去人家不说个好,那在老家多没面子。”
一说这话,李二狗摸了摸鼻子,拉拉马小柱的胳膊,“马大,来一旁说个话。”
李二狗表情严肃,马小柱很奇怪,“李二狗,咋了?”
“马大,本来我不想说的,怕你生气,不过想想还是得说,要不你不知道呐。”
李二狗愁眉苦脸地说道,“刚才你说在老家的面子问题,我才想起来应该得和你说说。”
“说,尽管说。”
马小柱催促着。
“就说吧。”
李二狗抿抿嘴,“你吧,本来从盘龙乡到县城上班,那挺好,村里都夸呢,你干爹马和平和你干妈秦晓玲,也老有面子了,整天脸上有抹不掉的笑皮子。可是自打听说你出了事,都蔫了。”
“蔫了?”马小柱立刻瞪大眼,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给家里个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