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看来这老东西是留不得了
    皇宫外

    所有朝臣在门口停下时,都瞧见了邹府的马车,这两天江娩的身世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江娩就站在他们面前。

    周擎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正好瞧见邹鹤亭下车。

    “看来这老东西是留不得了。”

    说完,周擎靠在椅背上,当初他留邹家一条性命就是看在他们清流一派对自己没有威胁。

    江娩站在邹鹤亭身后,“祖父,我得去一趟慈宁宫见太后。”

    邹鹤亭点点头,两人一块进了宫门,走了没多远,迎面碰上几个文官,都是邹鹤亭当年的门生。

    几人看见邹鹤亭,连忙拱手行礼,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江娩时,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不过总归是从白鹿书院出来的,就算有意见也不会随意编排。

    “不止夫子如今重回朝堂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其中一人上前询问。

    邹老记得这个学生,家境贫寒,靠族里接济才读得起书,脑子不算最聪明,但肯下苦功。

    邹鹤亭当年替他写过推荐信,荐他去国子监继续深造。

    后来徐怀远中了进士,入了翰林,一路走得稳当,虽不算飞黄腾达,但也没出过大差错。

    师生之间逢年过节还有走动,算不上亲近,也从没红过脸。

    “老夫不过是进宫面圣,算什么重回朝堂。”邹鹤亭语气平淡,“你多虑了。”

    徐怀远没有再追问,拱手道:“先生说的是,是学生多嘴。先生慢走,学生告退。”

    “怀远。”

    陈怀远快步上前。“学生在。”

    “你那个小儿子,今年该进学了吧?”

    陈怀远愣了一下,“先生还记得这事?正是,今年开蒙。”

    邹鹤亭点了点头。“白鹿书院的入学荐书,我替他写。你到时候来找我拿。”

    陈怀远站在原地,深深揖了下去。“多谢先生。”

    江娩走在邹鹤亭身后,“祖父这是要拉拢清流一派?”

    “嗯。”邹鹤亭捋了捋胡须,“有些事情得尽快做打算,怕是要变天了。”

    随后,邹鹤亭朝着朝堂方向走去,江娩则去了慈宁宫,刚到慈宁宫,江娩就拿出一道佛珠,让下人送了进去。

    “承蒙太后上次赏赐,这是我在外求来的佛珠,想着送给太后瞧瞧。”

    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翡翠佛珠,比江娩送的那串名贵得多。

    “起来坐吧。你送的佛珠,哀家看了,是上品。

    江娩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苏太后一时也找不出岔子,转而问道:

    “你回京这么多些时日,怎么也没听你去大牢里见见父亲和自家祖母?”

    她看着江娩,眼里带着一丝试探,“到底是血脉至亲,你如今飞黄腾达了,就把他们忘了?”

    江娩抬起头,迎上太后的目光,“臣女受陛下恩惠,是大晟的子民,江大人和江家祖母犯错事,小辈再去看望,于理不合。”

    忽然她话锋一转,“可毕竟养育小女数十年,没能及时看望,是小女的不对。”

    江柔下毒陷害邹家,早就脱不开干系。江家深陷太子一案,至今没有定论。

    江娩虽然已经认祖归宗,可外人不这么看。

    这几天京城的传言就是有人要在她江家人的身份上做文章。

    苏太后靠在椅背上,桌上摆着道士选的黄道吉日,“苏家那小子不日就要和周家姑娘成亲,你过来帮我挑个日子。”

    上面密密麻麻排了七八个日子看,苏太后拉着江娩过来。

    “你是是琛儿的妃子,是哀家的儿媳妇,由你亲自挑选,是他们的福气。”

    苏家与周家联姻,这不是小事。

    苏太后在宫中蛰伏多年,太子禁足东宫,这时候太后是想把清流一派拉进苏家这边。

    太后见她不动,笑了一下。“怎么?挑个日子都不会?”

    江娩抬起头,看着太后。“臣女不懂这些。太后看中的日子,必定是好的。”

    太后看了她一眼,拈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你倒会说话。”

    “苏家和周家的事,你怎么看?”

    江娩放下茶盏,垂下眼。“臣女不敢妄议。”

    “让你说你就说。”

    江娩抬起头,看着太后。“苏家与周家联姻,是喜事。两家都是大晟的栋梁,结为姻亲,于国于民都有好处。”

    太后盯着她看了几息,“你倒是谁都不肯得罪。”

    江娩没有接话。太后收回目光,拿起那张红纸,手指在其中一个日子上点了一下。

    “哀家看中了这个日子。六月十八,宜嫁娶,宜入宅,宜动土。诸事皆宜。”

    她看着江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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